第20章 新老更换（2/2）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在灰雾中渐渐变得模糊，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他知道，从此以后，两人便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李绥或许会在灵兽园中，继续他那平凡而又看不到尽头的杂役生涯，最终在寿元耗尽时，化为一捧黄土。

而自己，却要在这人人避之不及的深渊之中，走出一条通天之路。

林凡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了那冰冷的铁钳，脸上的神情，再次恢复了那份万年不变的麻木与沉静，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告别，从未发生过。

剩下的那些杂役弟子，早已对仙途彻底没了幻想，每日如同行尸走肉，只求能混过一天是一天。

林凡自然也不会与他们深交，他连自己的事情都应接不暇，又哪里有闲工夫去管别人。

他能顾好自己，便已经是万幸。

当然，在最初的那几个月里，林凡也并非没有对这废料谷抱有过一丝幻想。

毕竟，在那些他前世看过的小说里，主角掉下悬崖都能捡到神功秘籍，在这堆积了宗门数百年废弃物的垃圾场里，淘到一两件上古遗留下来的宝贝，似乎也合情合理。

因此，在熟悉了谷内的环境，并且确认自己的修炼不会受到影响之后，他便利用自己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和分析能力，开始了一场秘密的“寻宝之旅”。

每一次分拣废料时，他都会暗中催动“灵眼术”。

在他的灵眼视野中，整个废料谷都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的景象。

绝大多数的废料，都散发着或明或暗的灰色死气。

但偶尔，也能在某些废料堆的深处，看到一些微弱的、不同颜色的灵光。

有一次，他在一堆从炼器阁运来的废弃剑胚中，发现了一截只有巴掌大小的断刃。

这截断刃，通体漆黑，毫不起眼，但在他的灵眼术下，却散发着一缕极为微弱、但却异常纯粹的庚金之气。

林凡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其与一些普通的玄铁矿渣混在一起，偷偷带回了自己的洞府。

回到洞府后，他立刻布下禁制，将那截断刃取了出来，仔细研究。

他尝试着往其中注入灵力，又用神识反复探查，甚至还咬破指尖，滴上了自己的精血。

然而，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那截断刃都如同一块顽石，没有丝毫反应。

最终，当他耗费了大量的法力，终于将那缕纯粹的庚金之气从断刃中剥离出来后才发现，这断刃的材质，竟然只是一块掺杂了些许星辰铁的凡铁。

那缕庚金之气，不过是炼器之时，某个大能修士无意中留下的一丝气息烙印罢了。

对此，林凡也只能无奈苦笑。

还有一次，他在一堆腐朽的药渣中，翻出了一枚看起来古朴盎然的玉盒。

玉盒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虽然灵光尽失，但依旧能看出其当年的不凡。

他满怀期待地将其打开，里面却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早已散尽的药香残留。

诸如此类的“惊喜”，在最初的几个月里，时有发生。

每一次发现，都让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但每一次的结果，都让他归于失望。

渐渐地，林凡也就不再抱有任何在这垃圾场里捡漏暴富的幻想了。

他终于明白，宗门远比他想象的要精明。

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在被送到这里之前，恐怕都早已被层层筛选了不知多少遍。

能留到这里的，除了真正的垃圾，便只剩下那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与其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虚无缥缈的“机缘”之上，倒不如老老实实地专注自身的修炼。

想通了这一点，林凡的心态，反而变得更加平和与纯粹。

他不再刻意去寻找什么宝贝，只是将每日的分拣工作，当成一种对心性的磨砺。

他将所有的重心，都彻底转移到了自身的积累与沉淀之上。

修为，术法，符箓。

这三者，成了他生活中雷打不动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