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幕后黑手（2/2）

“掌柜的，前头就是黑风寨了。”一个扮作伙计的亲兵低声道，“咱们真要进去？”

“不进，就在附近转转。”裴烬环视四周，“你们看，这路是新修的，能走马车。寻常山村，哪需要这么好的路？”

正说着，寨子里走出几个人，朝他们这边张望。裴烬示意众人继续往前走，装作没看见。

那几个人跟了一段，见他们真是贩皮毛的商人，才折返回去。

当晚，商队在离黑风寨十里外的山谷扎营。夜深人静时，裴烬带着两个亲兵悄悄摸回黑风寨附近。

月光很好，能清楚看见寨子里的情况。大多数屋子都黑了灯，只有中间那栋最大的屋子还亮着。窗户上映出几个人影，像是在议事。

裴烬潜伏在树丛里，耐心等着。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屋门开了，几个人走出来。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其中一人的侧脸——

虽然蓄了胡子，改了打扮，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

是吴庸。

绝对没错。当年在三皇子府见过几次，这个人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冷。裴烬记得清清楚楚。

吴庸和另外几人说了几句话，便回了屋。窗户上的影子又晃动了一阵，灯才熄灭。

裴烬悄无声息地退回去，回到营地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准备回去。”他对亲兵说，“传令赵将军，调集兵力，包围黑风寨。记住，要悄悄的，不能打草惊蛇。”

三天后，大军集结完毕。裴烬站在山坡上，看着下方的黑风寨。晨雾还未散尽，寨子静悄悄的，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

“国公爷，都准备好了。”赵勇低声禀报，“四面都埋伏了人，保准一个都跑不掉。”

“抓活的。”裴烬道，“尤其是中间那栋大屋里的人，务必生擒。”

“是！”

进攻的信号响起时，寨子里顿时乱成一团。马匪们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但他们面对的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很快就被分割包围。

裴烬带人直扑中间那栋大屋。踹开门时，屋里只有两个人——吴庸，还有一个年轻些的汉子，应该是他的心腹。

吴庸居然没跑，而是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泡茶。见裴烬进来，他笑了笑：“裴国公，别来无恙。”

“吴先生倒是好兴致。”裴烬握紧剑柄。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您亲自来了。”吴庸倒了杯茶，“不来一杯？塞外的茶，别有一番风味。”

“不必了。”裴烬冷冷道，“是你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我动手？”

吴庸放下茶壶，叹了口气：“成王败寇，我认了。只是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是沈夫人帮的忙吧？当年在京城，我就看出她不是寻常女子。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她跟了您。”吴庸摇头，“若是跟了三皇子，或许……罢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亲兵上前将他捆了。押出屋子时，外头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马匪死的死，降的降，黑风寨冒起了浓烟。

裴烬翻身上马，看着被押上囚车的吴庸，心里却没有轻松的感觉。

这个人伏法了，可他这些年布下的网，到底有多大？边民中被蛊惑的人，军中可能存在的隐患，还有没有其他潜伏的余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