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收集罪证（2/2）

“还有府里，”沈清辞补充道，“我这边也会加紧。陆明远当初为了取信于我，或者说为了更方便掌控沈家，也往沈家安排过一些人手，虽然大部分已经被清理或识破，但或许还有漏网之鱼，或者能从那些被赶走的人嘴里问出点什么。比如，他是怎么暗中转移我嫁妆里的铺面收益的，是怎么偷偷打探我父亲书信往来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思路越发清晰。这不是一时意气用事，而是一场需要精密部署的战役。

“这样，”裴烬最后总结道，“贪腐结党的证据，主要由我这边继续深挖，落实人证物证。柳依依和早年旧事这条线，我们两边一起查，你通过市井和府内旧人，我通过官面和盯梢。至于他构陷沈国公的具体执行细节，或许可以从那个已经关押的周康身上再撬一撬，他虽然把罪责都揽了，但未必没有留下关于陆明远如何配合的蛛丝马迹。”

沈清辞点头：“好。我回去就安排。”

“小心些。”裴烬看着她，叮嘱道，“陆明远现在就是条疯狗，虽然被贬，但难保不会垂死挣扎，或者三皇子那边不甘心，暗中给他支招。你出门，或者府里人办事，都要多留个心眼。”

“我明白。”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心中安定，“你也是。”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的生活仿佛回到了危机刚解除时的忙碌，但心境却截然不同。那时是为生存而挣扎，如今，是为彻底的新生而主动出击。

她派人悄悄打听一个大概六七年前从江南来的、姓柳的年轻女子，以及她与当时还是寒门举子的陆明远是否有过来往。并且动用更隐秘的人脉，查一查陆明远老家那边，是否有关于他婚前的风言风语，或者柳依依的户籍底细。

同时，她以整顿自己名下产业为由，开始系统地清理、核对母亲给她的陪嫁铺子和田庄账目。这些产业在她“嫁”给陆明远后，曾一度被陆明远以“代为打理”的名义插手，虽然时间不长，但沈清辞敏锐地察觉到有几笔账目不清，收益对不上。她找来当初经手的老人，软硬兼施，一点点撬开他们的嘴，还原陆明远当初是如何偷偷将部分收益转移到自己名下的过程。

另一边的裴烬，动作更是雷厉风行。殿前司的能量，加上他自身在朝中和市井布下的暗线，如同精密的蛛网，缓缓收紧。

一份份新的口供、一笔笔清晰的银钱流向图、甚至还有几封陆明远与三皇子门下其他官员往来密信的副本，被陆续补充到那个卷宗袋里。袋子的分量，越来越重。

关于柳依依，也有了突破性进展。裴烬的人抓住了他大哥，吐露柳依依并非什么远房投亲的孤女，与陆明远早有私情，并且育有一子。只是因为陆明远要攀附沈家这门亲事，才一直将她藏着掖着。

这消息传到沈清辞耳中时，她只是冷冷一笑。果然如此。前世她到死都被蒙在鼓里，原来这场骗局，从一开始就布下了。

卷宗袋越来越厚，里面的纸张记录着陆明远一桩桩、一件件的丑事与罪孽。贪腐、结党、欺君、宠妾灭妻、欺骗婚约……

沈清辞和裴烬，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一点点收集着弹药，擦拭着刀锋，等待着那个最合适的时机，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和离？那只是第一步。他们要让陆明远，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彻底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