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道祖赐宝补底蕴 夸父逐日射日殇(2/2)
十金乌甫一降临洪荒大地,便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太阳真火,十轮烈日同时悬于天际,万丈金光倾泻而下,大地瞬间被烤得干裂,河床见底,草木化为焦炭,连空气都变得灼热难耐。巫族领地之内,无数子民来不及躲避,被太阳真火炙烤得化为飞灰,正在休整的巫兵更是成片倒下,惨叫声响彻天地。
第一个察觉异动的,正是正在巫族西疆巡视的大巫夸父。
夸父身高万丈,肉身强悍如金刚,肌肤呈古铜色,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巫力,双目如铜铃般炯炯有神。感受到天空中传来的极致酷热与毁灭气息,他抬头望去,只见十轮烈日在空中肆虐,所过之处生灵涂炭,顿时怒不可遏:“妖鸟休得放肆!”
他顾不上禀报祖巫,迈开双腿便向十金乌追去。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山河摇晃,脚下大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身后卷起漫天尘土。十金乌见有人追赶,愈发桀骜,故意放慢速度,不断释放太阳真火,灼烧着夸父的身躯。
夸父浑然不惧,巫族肉身的强横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真火落在体表,仅能烧得皮肤发红,却难伤其根本。他口中怒吼连连,速度越来越快,沿途山川河流皆被他远远抛在身后。渴意渐生时,他奔至黄河之畔,俯身张口狂饮,滔滔黄河水瞬间见底;未及解渴,又奔至渭水,一饮而尽,却仍难消解体内燥热。
十金乌见状,愈发肆无忌惮,调转方向向着洪荒极西之地飞去——那里荒无人烟,戈壁连绵,更无半分水源,正是要将夸父耗死途中。
夸父紧追不舍,双眼因烈日灼烧而布满血丝,却始终死死盯着前方的十轮烈日。他的脚步逐渐沉重,嘴唇干裂出血,巫力在持续消耗与酷热炙烤下愈发滞涩,却依旧不肯放弃——巫族的荣耀,战死族人的冤魂,都让他无法退缩。
“妖鸟,休走!”夸父发出最后一声怒吼,声音嘶哑却带着撼天动地的决绝,他用尽全身剩余的巫力,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如小山般扑向最末尾的一只金乌。然而,极致的酷热与脱水终究耗尽了他的力气,指尖距离金乌仅差寸许,却再也无法前伸,身躯轰然倒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他的身躯落地之后,并未腐朽,反而渐渐与洪荒大地相融,化作一座巍峨挺拔的巨山,山体巍峨如擎天之柱,峰顶直插云霄,仿佛仍在眺望十金乌离去的方向,后人称之为“夸父山”;而他手中紧握的桃木鞭杖,落地后生根发芽,须臾间便长成一片茂密的桃林,枝繁叶茂,硕果累累,为往来洪荒的生灵提供遮荫与水源,成了极西之地唯一的生机盎然之处。
夸父战死的噩耗很快传遍巫族,正在东部战场休整的大巫后羿听闻此事,双目赤红,怒发冲冠。他背上落日弓,腰间悬着九支射日箭——此乃巫族至宝,由先天金石炼化而成,蕴含后羿毕生巫力,专克阳火属性生灵。
后羿踏空而来,周身巫力澎湃如潮,目光死死锁定空中的十金乌,声音冰冷刺骨:“杂毛鸟害我兄弟,今日必取尔等性命!”
说罢,他取下落日弓,搭上射日箭,双臂发力,弓如满月,一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箭芒破空而出,直奔为首的大金乌而去。十金乌见状大惊失色,连忙释放太阳真火抵挡,却不料射日箭专克阳火,真火瞬间被穿透,大金乌惨叫一声,身躯化为一团火球坠落大地,当场身死道消。
余下九只金乌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逃离,后羿却岂会给他们机会。他接连拉弓射箭,一支支射日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出,八道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八只金乌相继陨落,仅剩最小的小金乌吓得浑身颤抖,翅膀都难以展开,在半空狼狈逃窜。
后羿眼中杀意沸腾,抬手取下最后一支射日箭,弓弦拉至极致,箭芒凝聚的毁灭气息让周遭空气都为之冻结,直指小金乌背心:“最后一只,也给我留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金光撕裂天际,东皇太一的身影携着滔天怒火降临,手中混沌钟瞬间悬浮于空,钟身震荡间,一股磅礴的鸿蒙威压席卷而来,硬生生将射日箭挡在半空。“铛”的一声巨响,射日箭被震得倒飞而出,箭芒溃散。
“谁敢伤我侄儿!”东皇太一怒不可遏,周身妖气如海啸般汹涌,双目赤红地盯着后羿,语气中满是毁灭之意。他本与帝俊在东海鏖战,感知到太阳星本源异动与金乌气息消散,不顾战事疯狂赶回,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小金乌见东皇太一到来,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扑腾着翅膀躲到他身后,放声大哭:“叔叔救我!哥哥们都被这蛮子给射杀了!你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后羿见有人阻拦,怒喝一声:“小杂毛鸟屠戮我巫族子民,我夸父兄弟也死于他们之手,此仇不共戴天!东皇太一,你休要多管闲事!”
“闲事?”东皇太一怒极反笑,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我妖族九位侄儿皆陨,此血海深仇!今日,便让你巫族为他们偿命!”
话音未落,东皇太一挥手祭出混沌钟,钟身轰鸣间,无数妖兵自虚空涌现,帝俊的身影也带着大队妖族精锐赶至,夫妻二人望着满地金乌残骸,眼中悲痛欲绝,杀气直冲云霄。而巫族这边,共工、祝融等祖巫闻讯赶来,身后巫兵阵列整齐,巫力汇聚成遮天蔽日的黑云,与妖族的妖气针锋相对。
天地间风云变色,煞气弥漫,巫妖两族的终极决战,在夸父之死与九只金乌陨落的导火索下,正式拉开序幕。
九天之上,昊天与瑶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昊天握着镇天印碎片,能清晰感受到下方战场涌动的毁灭之力,神色凝重:“巫妖决战已至,洪荒怕是要迎来真正的浩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