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关于剧情的决断（2/2）
周防的沉默，以及他看向祢豆子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惜与沉重，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炭十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剧烈地咳嗽起。
“爸爸！”祢豆子担忧地喊道。
炭十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喘息着，看向周防，声音沙哑而执着：“您……尝试过改变吗？那种未来……能够规避吗？”
周防深吸一口气，对祢豆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祢豆子，能去帮妈妈准备晚饭吗？哥哥和你父亲说几句话。”
“嗯！”祢豆子乖巧地点点头，小跑着去了厨房。
支开小女孩，周防才正视炭十郎，眼神锐利而坚定：“我在尝试。”
炭十郎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分辨这话语的真伪。
片刻后，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他没有说谎。
这位时日无多的父亲，目光越过周防，扫过围着炭治郎叽叽喳喳的其他孩子们，眼中是化不开的慈爱与深沉的忧虑。
他收回目光，看向周防，用尽全身力气，做出了一个近乎卑微的请求：
“周防先生……我恳求您……帮帮这些孩子。”
“我不求他们大富大贵，只希望他们……能活下去，平安地……活下去。”
周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着炭治郎努力扮演着可靠兄长的样子，看着花子给弟弟整理衣领。
看着竹雄和茂为了一个小玩具较劲，看着襁褓中六太无邪的睡颜……
看着祢豆子正踮着脚，想帮妈妈拿柜子上的东西。
一幕幕，鲜活，温暖，充满了生的气息。
他脑子里那个“为了大局，或许该让祢豆子按原定轨迹变成鬼”的冰冷计划，在这一刻，彻底崩碎、消散。
去他妈的剧情！
他周防明济穿越而来，拥有这身力量，难道是为了眼睁睁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走向注定的悲剧吗？
他看着炭十郎充满期盼又带着绝望的眼睛，一字一顿，仿佛在立誓：
“我保证。”
“你们全家，一个都不会少。”
“全部，都会活下去。”
炭十郎怔住了，他看到了周防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缓缓地、深深地低下头，声音哽咽：“……多谢。”
“废话少说。”周防豁然起身，行动力爆表，“现在开始。”
周防雷厉风行地站起身，再次拿出珠世给的草药图鉴，快速翻阅着能固本培元、调理虚弱的方子。
“我去找找附近还有没有能用的草药。”他丢下一句话，便再次推门融入了风雪中。
凭借感知和对图鉴的仔细辨认，他很快在积雪下找到了几株所需的药草。
回来后，他直接钻进厨房，借用了灶具，按照图鉴上的方法开始熬药。
葵枝看着他熟练处理药材的样子，之前的误会更深了，忍不住小声对炭治郎说：
“周防先生，果然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呢……”
新年转眼即至。
周防利用下山去附近小镇采购的机会，几乎花光了产屋敷给的活动资金。
他带回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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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把糖果、新布料、还有一些难得的肉食堆在灶门家的桌子上时，孩子们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欢呼。
炭治郎和祢豆子更是被他用厚实的新棉衣裹了一层又一层，活像两个行动不便的小粽子。
周防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心里在吐槽这个年代物资的匮乏和物价的高昂。
“这年头想买点像样的好东西可真难……幸好有钱。” (￣▽￣)~*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更让灶门一家震惊的东西——厚厚的白纸，以及一整套笔墨！
“来，炭治郎，还有你们，”周防把纸笔分给好奇的孩子们，“从今天起，每天认字，写字。”
炭治郎和弟弟妹妹们拿着光滑的纸和长长的毛笔，既新奇又无措。
“好干净的纸啊……”
“哥哥，这个长长的是什么？怎么用？”
显然，山里的孩子们从未接触过这些。
周防看着他们：“知识的重量，有时候比力气更重要。不想当文盲，就给我好好学。”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防一边督促孩子们学习、锻炼身体，一边持续为炭十郎调理。
他煎煮的药，炭十郎都配合地喝下了。
确实有效果，至少咳嗽减轻了些，精神也似乎好了一点。
但炭十郎自己最清楚。
他用“通透世界”内视自己的身体，只能清晰地看到生命力的流逝如同沙漏，无法逆转，仅仅是被稍微延缓。
他的身体，依旧在一天天地走向衰亡。
药石之力，只能延缓，无法逆转。
前不久，山里有一头熊扰民，炭十郎拖着病体，带着炭治郎和周防前去处理。
当时，周防亲眼看到，这个看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人，手握一柄普通的斧头，却在与熊接触的瞬间。
斧光精准而简洁地闪过——
仅仅两下。
那头壮硕的熊便轰然倒地。
炭十郎喘息着，对震惊的炭治郎和周防说：“记住……这种感觉。你们也会看到那个世界。”
周防当时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虽然知道原着中有此一幕。
但亲眼所见，才能真正体会到“通透世界”加持下，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恐怖战力。
然而，再强大的境界也无法逆转生死。
炭十郎心里清楚，他恐怕是看不到孩子们长大成人的那一天了。
他也能隐约察觉到，偶尔在他极度疲惫时，周防会悄悄将手按在他背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清凉的气流，让他瞬间舒缓不少。
但他同样能“看”到，这如同神迹般的力量，也无法完全阻止他生命力的持续流逝，只是将他从悬崖边一次次拉回一点点。
今夜，到明天。
新年了。
他要去跳那个家族世代传承的“火之神神乐舞”了。
他早已察觉到，这舞蹈绝不仅仅是祈福的仪式。
那连贯的动作，那独特的呼吸节奏，那引动的体内微弱却精纯的“力量”……
它一定还有更深层、更强大的用途。
他相信，这位带来奇迹与承诺的周防先生，一定能够将他无法触及的、这舞蹈真正的威力，彻底发掘出来。
夜幕降临，雪花依旧静静飘落。
炭十郎坐在里间，静静调整着呼吸。
准备着或许是生命中最后一次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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