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382章 我们的生日(再续)

第382章 我们的生日(再续)(1/2)

目录

他说到这儿,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就是动了一下。

“你——”

“我什么?”周也打断她,声音比刚才更冷,“我站你前面就是护你?那我上课还坐教室前排呢,是不是得跟黑板谈恋爱?”

少年人的喜欢是自助餐,以为自己端的是独一份,其实在人家眼里,你跟那盘凉了的炒青菜没区别——路过可以,动筷子,算了。

陈薇妮的脸又白了。白得像她织那条围巾用的毛线,漂过三遍水的那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旁边有人路过,扭头看了一眼,又匆匆离开。校门口人来人往,有人放慢脚步,有人侧目。周也并不在乎。

“我跟你说话就是对你有意思?那我跟食堂大妈说话,是不是得娶她?跟宿管阿姨说话,是不是得对她负责一辈子?”

陈薇妮抓着车把的手,指甲盖都白了。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周也低头,看了看她抓着他车把的手。那只手在抖。他等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她。

“松手。”

陈薇妮没动。

周也看着她。

“我让你松手。”

陈薇妮还是没动。她眼眶更红了,眼泪在里头打转,但硬撑着不掉下来。她盯着周也,嘴唇抿成一条线。

周也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不是无奈,是被不喜欢的人纠缠,就像大夏天被迫闻别人的狐臭——你没错,但恶心是真恶心。

“陈薇妮,”他叫她名字,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但也没软多少,“同学一场,我给你留面子。你也给自己留点面子。”

他说完,脚一蹬,车往前一冲。

陈薇妮抓着他车把的手,被带了一下,松开了。她往后踉了一步,站稳。

周也骑出去几米,没回头。

陈薇妮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风把她的红围巾吹起来,穗子打在脸上,她没动。

那条红围巾是她织了一个星期的,起针、收针、每一针都数着日子。她想着有一天围给他看,他会说好看。结果他看是看了,只是目光穿过她,看向更远的、没有她的方向。

旁边有人经过,小声嘀咕什么。她没听见。

她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暗恋是一场只有自己知道的谋杀案——每天在心里杀他一遍,再把他复活,杀他是因为他不爱你,复活是因为你还爱他。最后死的是自己,凶手也是自己,法医鉴定写:死于长期缺氧,缺氧的原因是,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都挤着他的名字。

中午十一点四十,火车开出北京西站快两个小时了。

英子躺在中铺,侧着身,脸朝着过道。卧铺车厢的窗帘拉开一半,阳光斜着照进来,落在过道的地板上,一格一格的。

对面下铺坐着个老太太,从布包里掏出个铝饭盒,打开,是饺子。韭菜馅的,味儿冲得整个车厢都在咽口水——有人馋,有人烦。

老太太旁边坐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她闺女,正低头剥茶叶蛋。蛋壳剥下来,放在铺位中间的小桌上,一张卫生纸垫着。

过道里有人走来走去。一个男的端着泡面过去,红烧牛肉味儿,热气腾腾的。又一个男的端着泡面回来,一股酸菜味儿。

车厢连接处有人抽烟,烟味飘过来,混着泡面味、韭菜味、脚丫子味。

英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那些味道还是往里钻,她索性不躲了,深吸一口——泡面的咸,韭菜的冲,烟味的呛,混在一起,忽然觉得,这才是人间该有的味儿。

人生这趟车,走的不是轨道,是味道。有人在泡面味里赶路,有人在韭菜馅里回家

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

她摸过来,屏幕亮着。周也发的。

“上车了吗?”

她按着键回:“上了。快两个小时了。”

那边很快回过来:“吃东西没有?”

“没。不饿。”

“包里给你装的面包,吃点。别饿着。”

英子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动了动。她侧过身,从脚边的塑料袋里掏出个面包,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面包有点干了,但她嚼着,一下一下。

手机又震。

“英子,我想你。”

她按着键,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又打,又删。

最后发过去的只有两个字:“我也是。”

那边没再回。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嚼面包。嚼着嚼着,动作慢下来。

手机还攥在手里,她又把脸转向窗户。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只有光透进来,黄黄的,暖暖的。

脑子里是那个女人领着孩子来店里的样子。孩子瘦,脸白,戴着口罩,眼睛特别大。那个女人哭着喊,你救救他,救救他,他是你亲弟弟。那男人站在旁边,逼自己认。

她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拿孩子当刀子,捅她的心,捅妈妈的心。亲情绑架,她懂。认了这门亲,这辈子就别想甩干净了。今天救孩子,明天借钱,后天托关系。没完没了。

可她看见那孩子的眼睛,就挪不开。

那孩子什么都没做错。病也不是他要得的。来闹也不是他想的。他就那么躺着,等着活,或者等死。

如果是个陌生人,她救。真救。骨髓疼点怕什么?能救一条命,值。

可就是因为是这种关系,才不能救。

救了,就是认了。认了这门亲,认了这段孽。妈妈怎么办?她养了自己十八年,自己回头去认那个扔她的人,那不是拿刀子捅妈妈的心?

她想救,又不敢救。

她恨那个女人。恨她当年扔自己。恨她后来又回来找。恨她拿那个孩子当刀。可她看见那个孩子的眼睛,又恨不动了。

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霸道的病毒——十八年没发作,你以为清除了,可它只潜伏在某个叫“眼睛”的器官里,等着另一个长着同样眼睛的人出现,然后突然激活。你恨那个传染给你的人,却救不了那个同样被传染的。因为病毒不讲道理,只讲相似。

那孩子也是苦命人。

都是苦命人。那个女人当年扔她,是活不下去。那孩子现在要死了,也是命。谁都命不好。

可她这辈子,命好过一次。

就是被扔的那天。

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被扔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