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340章 我一切都好(续)

第340章 我一切都好(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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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玲眼睛红红的,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拿起纸巾擦眼睛。

张军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杯子,站起来,转向大玲。

“妈,”他开口,声音有点哽,“我敬你。”

大玲赶紧也站起来,端起茶杯。

张军看着她,看了几秒,才说:“这些年,你一个人带我和小娟,辛苦了。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说完,仰头把一杯啤酒全喝了。

大玲的眼泪“唰”地下来了。这眼泪,和这些年她在夜里流给债主看的不一样,和被人指着鼻子骂“克夫”时流的也不一样。那些是苦的、咸的、带血的。而今晚这泪,是她用十八年汗水和尊严,一滴一滴,终于酿成的、滚烫的蜜。

她捂着脸,肩膀直抖。

小娟在旁边也哭了,抱住妈妈。

红梅赶紧递纸巾:“大玲,别哭了,孩子争气,是好事。”

张姐也说:“就是!哭啥哭!该高兴!”

可她自己的眼睛也红了。她想起自己家小峰小雅走的时候,她也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那时候她还年轻些,哭起来没这么难看。现在老了,一哭满脸褶子。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的苦味直冲喉咙。

英子看着张军站在那儿,看着大玲哭,看着小娟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她想起小时候,她和张军、在田野里疯跑。张军话最少,但每次她被别的小孩欺负,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有一次她摔倒了,膝盖磕破了,张军背着她回家,一路上一句话没说,但背挺得直直的。

那时候多好啊。那时候他们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可现在,张军要去长沙了,她要去北京了,王强要去合肥了。从此天各一方。

英子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砸在她自己还没来得及动筷子的白米饭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有些人的好,像小时候种的树——当时不觉,等走远了回头一看,才发现那片荫凉,已经够不到。

周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动作很轻。

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桌上的长辈,尤其是斜对面的张军,看见自己这更多的泪。

王强赶紧打圆场:“哎哟,你们都哭啥呀!又不是不见面了!寒假不就回来了吗?到时候咱们还在这儿聚!梅姨还给我们做这么多好吃的!”

他说着,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进张军碗里:“军哥,吃!吃饱了不想家!”

张军看着他,笑了。那笑很淡,但真。

“谢了,强子。”他说。

王强又费力地从自己碗里的‘肉山’顶端,小心翼翼夹了块最完整的糖醋排骨,越过半张桌子,放进英子碗里:“英子姐,你也吃!这肉不肥!”

英子擦了擦眼泪,看着他碗里那座‘肉山’,破涕为笑:“你自己吃吧,碗里都快溢出来了。”

气氛总算缓和了些。大家开始吃菜,说话声渐渐多起来。

张姐讲了个笑话,是她以前在服装厂偷学老师傅剪裤脚,结果把人家的确良裤子剪成了开裆裤的糗事,把大家都逗笑了。

老刘难得开口,闷声说了句:“那时候你瘦着呢。”张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飞起一团红晕——那红晕里,三分是被当众提及年轻的羞,七分是你居然还记得的得意,底下还垫着一层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对逝去苗条的淡淡怅惘。 她扬手虚打了老刘一下:“死老刘!就你记性好!”

桌上的人都笑起来。

常松喝了点白酒,话也多了,跟张军讲起他年轻时在海上跑船的事。说有一次遇到大风浪,船差点翻了,他在甲板上吐得昏天黑地。

“那时候我就想啊,”常松说,“要是能活着回去,我一定好好过日子,不折腾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红梅。

红梅正给小年喂汤,没抬头,但耳朵红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菜凉了又热,酒瓶空了好几个。

夜里,大玲来到张军的房间。张军正在收拾最后一点东西。他把几本书塞进背包,拉上拉链。

大玲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皮包,蓝色的。

她在床边坐下,打开手包。一层,两层,三层。里面是钱。一沓,很厚,都是零钱。有百元的,有五十的,但叠得整整齐齐。

“这是一千块。”大玲把钱递过去。

那沓钱很厚,却也很薄。厚的是母亲日复一日、从牙缝里、从汗水里抠出来的分量;薄的是它在这广阔世间,能为他铺的路,其实只有那么一小截。但她能给的全部,都在这里了。

“穷家富路,你拿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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