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330章 年的吻(中)

第330章 年的吻(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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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捐的原因,也在这。”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疲惫,“我不想让你儿子身上有枷锁,为了报恩而报恩。这样对他不好。而且,我也不需要。”

她忽然想起妈妈红梅的手。那双手也粗糙,也带着茧,但给她梳头时总是轻的,夜里拍她入睡时总是暖的。

真正的爱,从来不是沉重的枷锁,而是你翱翔时托你一把的风,是你疲倦时永远亮着灯的家门。 红梅给她的,是这份可以自由呼吸、不必报答的爱。

正因被这样毫无条件的爱浇灌过,她才深知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她不能把自己从一个爱的天堂里偷来的健康,转手填入一个由抛弃与算计构成的无底洞。 那是对红梅,也是对自己人生的背叛。

至于那个弟弟——她只能在心里对他说声抱歉。他们的悲剧始于同一个源头,却注定要走向不同的结局。她救不了所有人,她首先要救的,是那个十八年前在冬天里被抛弃、又被红梅捡回来的自己。

“如果他不生病,他会来认我这个姐姐吗?今天会来找我吗?你们也不会,对不对?你们永远不会跟他讲,他还有一个姐姐,十八年前已经给扔了。”

“所以,你不要拿道德绑架我。我也不吃你这一套。”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门外:

“什么话都不要说了。一会儿我爸爸就回来了。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再来一次,我马上报警。”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接着是车门开关的响动。

常松的黑色桑塔纳停在店门口。他下了车,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旅行箱,还有一个印着阿迪达斯标志的鞋盒。他绕过车头,往店里走。

刚走到门口,他就看见了那个坐在靠门板凳上的病孩子。

常松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孩子太瘦了。病号服空荡荡的,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像一撅就断。他低着头,戴着口罩,孤零零地坐在那儿,和这热闹的街景、和这烟火气十足的面馆,格格不入。

常松心里确实不舒服。他也是当爸的人了。看见这么小的孩子病成这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闷闷的疼。

但他也知道红梅娘俩以前受了多大罪,知道红梅为了养英子,这些年吃了多少苦。那些苦,是实打实一口一口咽下去的,是无数个夜里熬过来的。英子能长到今天这样,是红梅拿命换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得站在红梅这边。他得护着她们娘俩。这没什么可商量的。

常松在这一刻,完成了中国式男人最经典的内心戏:将对一个陌生孩童抽象的悲悯,折叠起来,压进心底;然后,腾出全部的位置,去安放对身边女人具体而沉重的责任。他的选择无关对错,只是成人的世界里,情义从来都有先来后到,恩债必须明算清楚。

常莹一看见常松回来,像见了救星,立刻尖着嗓子喊:

“小松啊!你终于回来了!赶快给他们撵走!一个不留!看着就晦气!”

她眼睛尖,看见了常松手里的东西,立刻凑过去:“你买个箱子干什么?这袋子里是什么啊?看像个鞋盒……给我看看!”

她伸手就去接。常松没理她,直接把旅行箱和鞋盒塞到她手里,目光越过她,看向店里混乱的场面。

常莹得了东西,也顾不上骂人了,抱着箱子和鞋盒就往里走,嘴里还嘟囔:“粉色箱子……给谁买的?英子?啧……还阿迪达斯……真舍得花钱……”

她抱着箱子和鞋盒钻进收银台后面,像只偷油的老鼠找到了洞口。鞋盒一开,那双崭新雪白的阿迪达斯亮出来。

“哎哟喂!”常莹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鞋面,像被静电打了似的“嗷”一嗓子缩回来。定睛一看——好家伙,这鞋面滑溜的,蚊子站上头都得劈叉!

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摸了摸,嘴里“啧啧”两声,心里酸溜溜的:养女儿就是不一样啊——闺女脚上踩的是阿迪达斯,外甥脚上蹬的是“阿嚏打滑”!

英子对吴继宗和王招娣说:“行了,你们走吧。”

吴继宗和王招娣还瘫在地上哭骂。骂得越来越难听,什么“杀人犯”、“见死不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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