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二次分娩(终)(1/2)
周延赶紧接过话:“亲家妈妈您这话说的,嫂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应该的。”
赵云跟着点头,笑容得体:“是啊,大姨您放心。”
奶奶插话,声音爽朗:“亲家母,您这话就不对了。钰钰是我们周家的媳妇,小也是我们周家的孙子。他们娘俩在淮南,有我们老两口照应,有周延赵云帮衬,好得很。您二老在南京,就安心享福,别操心啦。”
老一辈的“别操心”翻译过来就是:地盘是我的,棋子怎么走,得听我的。
外婆脸上的笑淡了点:“享福?女儿一个人在这边,我们怎么安心享福?她今年才四十出头,往后日子还长着呢。淮南是不错。可钰钰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守在这儿吧?南京机会多,以后要是想……再往前走一步,也方便。”
周延手里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顿,才把夹起的菜放进碗里。
赵云脸上笑着,桌下的手掐了周延大腿一下。
老夫老妻的暗号,掐大腿是“闭嘴”,摸大腿是“回房”。今晚这力度,估计得闭嘴到天亮。
爷爷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再往前走一步,也得看缘分。缘分这东西,该来的,躲到天边也拦不住;不该来的,贴到眼前也留不下。你说是不是,亲家母?”
老人嘴里的“缘分”,就像他们藏的私房钱——说有就有,说没就没,全看需要。
外婆不说话了,拿起茶杯喝水。
钰姐从头到尾没接话。她慢慢吃着菜,偶尔给周也夹一筷子。
守寡就像穿旧了的贞操裤,自己脱不下,别人不敢碰,娘家人却总想帮你剪开,她觉得是解放,你只觉得是曝光。
周也一直没说话。他拿起手机,解锁,拨号。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
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长音。
他皱眉,放下手机。
钰姐侧过身,低声问:“给英子打电话?约夜宵?”
周也点头:“没接。”
“可能考完了跟同学出去玩了吧。”钰姐说,但心里隐隐觉得不对。英子不是那种不接电话的女孩。
周也“嗯”一声,拿起筷子,夹了根芦笋,放进嘴里嚼。没味道。
饭桌上又热闹起来。爷爷奶奶夸周也懂事,外公外婆说南京的教育资源好,周延赵云附和着,笑声一阵一阵。
周也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我饱了。”
他起身,走到阳台。玻璃门拉开,晚风吹进来,带着夏天夜晚特有的温热和植物的气味。
他拿出手机,又拨了英子家的座机。
听筒里传来忙音。一声接一声,急促,单调。
听筒里的“嘟——”,每一声都拉得老长,像一根细得快要断掉的钢丝,在他心上反复摩擦。第一声,他想:考完跟家人庆祝去了?第二声,他想:不在家没听见?第三声,他想:跟张军在一起?第四声、第五声……那根钢丝越绷越紧,他脑海里闪过她下午考完试的样子——明明说好晚上联系的。
忙音是爱情里的鬼打墙,你在原地转了无数个圈,撞到的每堵墙都写着对方无应答。你开始怀疑,自己拨的不是号码,是通往她心门的错误密码。
喜欢一个人,就是从拥有她号码那天起,自愿把自己活成了她的人质。绑匪是那份为什么不接电话的疑问,赎金是她的回音,刑期是他此刻一分一秒数着的心跳。
他挂了,再拨。还是忙音。
连续拨了五次,都是忙音。
状元楼包厢。大圆桌,坐了十几个人。王强家的亲戚几乎都来了。大圆桌上摆着十八个菜,中间是个三层的大蛋糕,上面写着“金榜题名”。啤酒白酒红酒都上了,杯子碰得叮当响。
王强脸喝得通红。他身上那件大红色的T恤,现在被汗浸湿了,贴在圆滚滚的肚子上。周遭的喧闹像一锅煮沸的、加了过量味精的杂烩汤,亲戚们的话题如同失控的乒乓球,在“光宗耀祖”和“隔壁老周家儿子不行”之间疯狂弹跳。
“强子!来,跟叔再喝一个!”王强的叔叔王钢站起来,举着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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