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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喂,请讲(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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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手上扎着留置针,连着输液管,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红梅坐在床边椅子上,一只手轻轻按着孩子输液的那只手,怕他乱动。常莹在卫生间刷牙,水声哗啦哗啦。

英子推门进来,拎着保温桶。

“妈。”

红梅抬头,眼睛肿着,眼下两片乌青。常莹从卫生间探出头,嘴里含着牙刷。

“你怎么来了?”红梅站起来,声音里带着责备,但眼底的乌青让这责备显得毫无力气,“不是让你去上课?”

“不耽误。”英子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煮了馄饨,你……们吃一点。”

她没喊“姑”

红梅看着女儿,心里一阵软。英子穿着卫衣牛仔裤,站在晨光里,肩膀单薄。

“我弟怎么样了?”英子问。

“退烧了。”红梅说,“医生说还要观察,怕有别的感染。”

常莹漱了口出来,拿起一个保温桶就打开。热气冒出来,馄饨的香味飘散。

“饿死我了。”常莹夹起一个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

她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皮抬了抬,瞟了一眼红梅母女,又迅速埋下头去,吃得更快更响了。

常莹的“不客气”里,有一种底层生存练就的厚脸皮哲学——既然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客气是留给外人的,而自家人之间若还要讲客气,那便是生分,是瞧不起她。

红梅没动,对英子说:“你吃了没?”

“我吃了。”英子撒谎,“妈,你们吃完饭,我去学校了。”

孩子对父母的谎,是她们穿上的第一件成人铠甲。我吃了是胸甲,我很好是护心镜,我有钱是肩铠。她们用谎言把自己武装到牙齿,只为了告诉父母:看,我已经是刀枪不入的大人了。

“路上慢点。”红梅说,“这几天你别来医院,好好上学。钱还有吗?没有问你张姨要,妈回家还她。”

“我有。”英子说,“妈你别操心我。”

红梅看着英子,看了很久,然后说:“英子,妈对不起你。”

英子愣住了。

母亲的道歉,像过季衣服里的备用扣——你知道它在那里,代表一份心意,但你也知道,那件衣服破了的地方,这颗扣子永远也缝不上了。

“这段时间,妈光顾着小年,没顾上你。”红梅的声音很低,“你快高考了,压力大,妈知道。但妈……实在是分不开身。”

做母亲的心,是块永远在过期前打折出售的蛋糕。给孩子的那块最大最甜,给丈夫的要裱花好看,轮到自己的那块,早就塌了边、掉了奶油,还安慰自己说:减肥。

“妈,你说什么呢。”英子鼻子一酸,“我不用你顾,我能照顾好自己。”

“你是能照顾自己,但妈心里过意不去。”红梅伸手,想摸摸英子的头,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改成替她理了理衣领,“你也是妈的孩子。”

英子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

空气静了两秒,只有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常莹在旁边看着,咳嗽了一声:“哎呀,母女俩说这些干啥。英子,你快去上学,别迟到了。这儿有我和你妈呢,放心。”

红梅也点头:“你去吧。好好上课,别分心。”

英子站起来,背好书包:“那我走了。晚上我还来送饭。”

“别来了。”红梅说,“你张姨说了,中午她送饭。你晚上自己在家煮点吃的,好好复习。”

“我……”

“听话。”

英子咬了咬嘴唇,点头:“好。”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小年。孩子小小的脸,眼睛黑亮,正盯着她看。英子伸手碰了碰他的小手,小年手指蜷起来,抓住她的食指。

那一瞬间,英子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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