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曹安离开工厂后，径直向四九城郊外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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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何大清和他事先约好见面的地方。

何大清那个相好开的制衣厂，就设在这片看似荒凉的地带。

以曹安的方向感判断，这里将来应该是四九城最繁华的中心区域。

可眼下还只是一片荒山，附近零星散布着几个村庄，显得格外冷清。

“曹安，这儿——”

何大清已从小路里钻出来，站在路边朝他招手。

“怎么选这么偏的地方？能招到工人吗？”

曹安不禁对何大清那位相好的经济实力产生了怀疑。

虽说这次计划中娄镇国会先付一半资金，可要是位置太偏远，光中间的运输费用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边走边琢磨这事，没留神已经被何大清带到一间土房前。

这土房面积不小，像是附近村子废弃的旧仓库。

但里面传出的机器声一下子把曹安从思绪中惊醒。

“这是……苏联的机器？”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年代还能听到如此响亮的缝纫机作业声。

听动静绝不止一两台机器，少说也有上百台。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座看似土房的仓库里竟灯火通明。

即便外面是白天，里面仍亮着功率不小的白炽灯。

一进仓库，机器轰鸣声更大了。

几乎听不清身旁人说话。

何大清不得不扯着嗓子朝他喊了几句，整个场面着实令人震撼。

“我——们——先——出——去——”

何大清只好拉着曹安又退出了仓库。

直到走远些，两人才松了口气。

“你这相好本事不小啊，这般规模，都快赶上咱们红星厂了。”

曹安这话并非夸大，里面机器数量不少，虽然人员不多，机器也并非全自动，有些岗位还空着，但整体规模怕是连娄镇国那样的资本家见了也要震惊。

何大清挠着头憨笑道：

“姬莲娜是毛子那边的人，她有门路搞到便宜机器。”

这倒让曹安更意外了。

谁想得到这老厨子凭一杆铁枪，竟连外国大洋马都能驯服。

他忍不住上下打量这老小子，最后目光落在他腰胯之间。

“滚蛋，往哪瞅呢。”

何大清哪能不懂他这眼神里的意思。

两人又嬉笑怒骂了几句，最后何大清才领着他，到办公室见到了这些机器的主人。

“你好，曹安先生。

我是姬莲娜。”

这位毛子国来的女人生着一副典型的外国人样貌，一头金发，那双碧蓝的眼睛也上下打量着曹安。

“你好，欢迎来华国创业。”

曹安对这女人的身份没什么兴趣，只是心里琢磨，她能从那头弄来这么多机器，怎么偏偏做起了制衣这一行。

聊了一阵，他才明白缘由。

“这么说，你们家在毛熊那边，就是做制衣的寡头？”

“不不，算不上寡头。

只是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家族罢了，而且现在那边日子也不好过。”

曹安这下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原剧里这老厨子宁愿背井离乡，也不肯放弃这个相好。

用后来人的话说，这样的富婆，谁不想傍呢。

谈了半天，仓库那边的机器已经停了。

有工人过来汇报，说这个月的订单都完成了，随时可以发货。

姬莲娜脸色不太好看。

何大清悄悄告诉曹安，这些单子是姬莲娜最后的订单了。

如果再接不到新单，她就得把这些机器运回毛熊去。

也许她在华国的创业，也就到此为止了。

“所以，咱们厂里的工服，就是让她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曹安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没成想何大清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他这副模样，曹安心里明白了，这老男人怕是真对这位大洋马动了心。

“行了行了，这么严肃干嘛？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这次的单子基本稳了，放心……”

正说着，姬莲娜处理完外面发货的事回来了。

她看上去有些疲惫。

曹安提出想去仓库看看机器，她本打算只让何大清陪着去。

谁知何大清硬是把她也拉上了。

“这小子是个人才，还是咱们国家八级钳工。

听听他有什么看法也好。”

几人来到机器前，只见曹安这摸摸、那碰碰，有时还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这模样让姬莲娜看得愈发心烦。

何大清还没把红星厂订单的事告诉她，因为事情还没最终敲定。

虽然曹安说得十拿九稳，但在钱没到手之前，他决定先不提。

曹安仔细检查完所有设备，用沾满油污的手在维修毛巾上擦了擦：

这些机器至少有十年工龄了，应该是俄国老设备，很多部件都需要检修维护。

作为八级钳工，这种维修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姬莲娜作为设备主人自然清楚机器状况，闻言脸上浮现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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