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交织的阴影(1/2)
城市另一端的特别案件指挥中心,灯火通明。秦岳站在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地图、关系图和思维导图。老自来水厂水塔现场的图片、那个诡异“眼睛”法阵的特写、深井的剖面图、井下探测器的模糊画面,以及王志刚的档案照片,都被重点标记出来。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浓茶的苦涩气味,混合着熬夜的疲惫与高度集中的紧张感。
苏清玥和几位从首都紧急调来的专家——包括一位专攻异常符号学的老教授、一位地质与考古交叉领域的学者,以及两位来自“第九局”下属特殊物品收容研究所的研究员——正围坐在会议桌旁,分析着刚刚传送回来的数据、样本照片和沈砚的详细报告。
“水样分析结果出来了,”一名研究员推了推眼镜,盯着屏幕上的光谱图和数据流,语气带着难以置信,“除了之前提到的未知有机化合物和异常放射性同位素,我们还检测到了…微量的生物信息素残留,其分子结构与已知的任何地球生物都不匹配。更关键的是,这些信息素呈现高度降解状态,但降解模式…不符合自然衰减曲线,更像是…被某种定向的能量场‘消解’或‘转化’过。”
“能量读数呢?”秦岳追问。
“极端异常,”另一名研究员接口,他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和能量频谱,“井下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主频段位于次声波与极低频电磁波交界,附带强烈的高维信息干涉特征。这种干涉模式…与我们在‘逆瞳’相关事件中采集到的基准数据有…大约37%的近似性,但基底频率和‘污染纹理’完全不同。‘逆瞳’的能量更偏向于扭曲、亵渎和精神污染,而这个…更像是一种沉寂的、冰冷的、带有强烈‘吞噬’或‘同化’倾向的‘背景噪音’。而且,强度峰值出现在探测器接触井底那个椭圆形物体时,之后虽然衰减,但基线水平已经永久性抬升。那个物体…可能是某种信标,或者…沉睡的‘核心’。”
符号学老教授戴着白手套,仔细查看着法阵的高清照片,以及井下刻痕的拓片,眉头紧锁:“法阵的图案,确实是‘逆瞳’崇拜中‘第七瞳’变体,但结构错误百出,如同一个拙劣的模仿者根据道听途说的描述胡乱拼凑。然而…”他指向法阵中心那些扭曲的血管状纹路和连接井下倒置眼睛的线条,“这些错误的部分,与井壁上的古老刻痕,在某些拓扑结构和象征意义上…存在隐晦的对应关系。这不是简单的错误,更像是…一种有意识的‘嫁接’或‘翻译’——有人试图用他理解的‘逆瞳’符号系统,去解读和连接井下那个更古老的、未知的符号体系,结果产生了这个畸形的混合体。”
地质考古学者补充道:“水塔建造于1958年,当时的地质勘探报告很简单,只提到地基稳固。但调阅更早的民国时期和零星清代地方志,这片区域在民间被称为‘老龙潭’或‘无底隙’,传闻地下有暗河深潭,通着‘不该通的地方’。水塔选址在此,或许与当时急需稳定水源有关,但施工记录缺失了关键部分。井下水泥井壁是后浇筑的,包裹了更古老的、人工开凿的岩壁。那些岩壁的凿刻手法非常原始,但岩石样本的氧化层和矿物浸染分析显示,其年代…可能早于有文字记载的本地历史,甚至早于新石器时代。这很…反常。”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一个可能早于人类文明、深埋地下的古老造物;一种与“逆瞳”相似但本质迥异的未知力量;一个疯狂的凶手试图用错误的方式连接两者…这背后隐藏的信息,令人不寒而栗。
“王志刚的背景调查有进展吗?”苏清玥打破沉默,看向负责情报汇总的干事。
“有,而且很关键。”干事调出资料,“王志刚,45岁,原市第二机械厂钳工,下岗后打零工为生,性格孤僻,邻里反映其近年来愈发沉默,痴迷于‘收集旧东西’和‘夜间去湿地钓鱼’。但深入调查发现,他年轻时(约20年前)曾是市业余探险协会的成员,这个协会后来因为多次违规进入未开放溶洞和废弃矿井被取缔。我们找到了协会当年的负责人和部分成员。据其中一人回忆,大概在18年前,协会曾组织过一次对‘老城区地下防空洞网络’的探险,王志刚参加了。那次探险据说发生了意外,具体不详,协会很快解散,记录也遗失了。但该成员模糊记得,王志刚回来后‘恍惚了很久’,之后就和协会的人断了联系。”
“地下防空洞…”秦岳目光一凝,“位置?”
“靠近老自来水厂,部分区域可能与厂区地下管网甚至更早的地下结构有交错。”干是指向城市地下管网图的一片区域。
“查!立刻调取所有相关时期的地下管网、人防工程图纸,尤其是可能与水塔区域产生交集的!联系当年的亲历者,尽可能还原那次‘意外’!”秦岳立刻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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