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雨夜里狂飙（1/2）
午夜时分，城市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在路灯下交织成迷蒙的光网，将街道映照得湿漉漉的。行人和车辆都少了许多，白日里的喧嚣沉淀下来，只剩下雨声和偶尔驶过的车轮碾压过积水的声音。
沈砚刚结束一单从写字楼到公寓的短途代驾，将客户的奔驰停入地下车库，确认无误后，撑开一把随身携带的黑色长柄雨伞，走向地铁站，准备搭乘末班地铁返回自己租住的城郊小区。电动车在雨天骑行不便，她通常会在结束夜班后选择公共交通。
手机屏幕在雨夜中亮起，是“平安代驾”的APP推送了一条加急的、高额奖励的“特殊订单”。
“订单类型：紧急长途代驾（客户指定）。”
“起始点：城西‘暮色’酒吧门口。”
“目的地：东郊‘观澜’私人疗养院。”
“距离：约45公里。”
“路况：部分路段维修，夜间行车，雨天，请谨慎驾驶。”
“客户要求：驾驶技术高超，熟悉路况，心理素质好，能应对突发状况。需在1小时内抵达目的地，超时订单失效。报酬：基础费用三倍，安全抵达额外奖励。”
“备注：乘客状态特殊（焦虑不安），可能有陪同人员情绪激动。请司机务必保持冷静，确保安全。”
“暮色”酒吧，沈砚知道，是城西一家颇有名气、消费不菲的酒吧，顾客群体相对高端。“观澜”私人疗养院，她也略有耳闻，位于东郊山麓，环境清幽，医疗条件顶尖，是很多有钱人疗养或处理“不便公开事务”的地方。这个时间点，从城西酒吧去东郊疗养院，还是紧急长途，乘客状态特殊……这单子透着不寻常。
高额报酬背后，往往意味着更高的风险和更复杂的情况。若是以前的沈砚，可能会权衡一下。但此刻，她只是扫了一眼订单详情，便点了“接单”。一来，她现在确实需要钱，高额报酬很有吸引力。二来，经历了深海生死，寻常的“突发状况”和“情绪激动”，在她看来，实在不算什么。三来，她对自己升级后的驾驶技术、应变能力，尤其是“调和”之力带来的敏锐感知和情绪安抚能力，有足够的信心。
“接单成功。请尽快前往上车点。乘客联系方式已发送至您手机。”
沈砚收起雨伞，快步走向地铁站入口。她需要先搭乘地铁到城西附近，然后再骑车或打车前往“暮色”酒吧。时间有些紧，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二十分钟后，沈砚骑着小电驴，顶着渐渐变大的雨势，赶到了“暮色”酒吧门口。这是一栋设计感很强的独立建筑，门口停着不少豪车，雨幕中，霓虹灯招牌闪烁着迷离的光。
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最显眼的位置，流线型的车身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冷冽。车旁，站着一对男女，正在激烈地争吵。男的约莫三十多岁，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但领口扯开，头发凌乱，满脸焦躁和不耐烦，正对着手机大声吼着什么。女的看起来年轻一些，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外面裹着一件男式西装外套，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身体在雨中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害怕，她紧紧抓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几个酒吧保安在不远处看着，没有上前干涉，显然认识这对男女，或者不想惹麻烦。
沈砚停好小电车，撑伞走了过去。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脚，但她步履平稳。
“是尾号3311的乘客吗？平安代驾，沈砚。”她的声音穿透雨幕，平静地响起，打断了男人的咆哮。
争吵的两人同时转过头。男人看到沈砚，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上下打量着她普通的穿着和年轻的面容，语气极其不善：“你就是平台派来的代驾？开什么玩笑！这么重要的急事，就派你这么个……女的？还这么年轻？你能行吗？这天气，这路况，一小时要到东郊！你知不知道……”
“陈先生，请先上车，时间紧迫。”沈砚直接打断了他的质疑，语气依旧平稳，没有因为对方的恶劣态度而有丝毫波动，同时目光看向那位脸色苍白的女子，“女士，雨大，小心着凉，先上车吧。”
她的平静和直接，反而让那陈姓男子愣了一下，咆哮卡在了喉咙里。女子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对男子说：“明轩，别吵了，先送我去见爸最后一面……”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被称为陈明轩的男子狠狠瞪了沈砚一眼，但似乎也意识到在雨里争吵浪费时间，烦躁地一挥手：“上车上车！我警告你，开稳点，快点！要是一个小时内到不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还要投诉你！”
沈砚没理会他的威胁，径直走到驾驶位旁，从背包里拿出鞋套套上，坐进驾驶位，快速调整座椅后视镜。陈明轩扶着那位女子坐进后座，自己则气冲冲地坐进了副驾驶，将湿漉漉的西装外套胡乱扔在脚下。
车辆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沈砚快速检查了仪表盘和车辆状况，帕拉梅拉状态良好，油量充足。
“系好安全带。”沈砚提醒了一句，然后挂挡，松手刹，轻点油门，保时捷平稳地滑出停车位，汇入雨夜的车流。
车内弥漫着一股酒气、烟味和昂贵香水混合的奇怪味道，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焦虑、悲伤和烦躁。陈明轩一上车就开始不停打电话，语气时而暴躁，时而低声下气，似乎在协调疗养院那边的事情，又像是在处理什么紧急的业务。后座的女子则低声啜泣着，不时看向窗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沈砚专注地驾驶着车辆。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和天窗上，雨刷器开到最快，视线依然受到很大影响。夜晚加上大雨，道路湿滑，能见度低，对驾驶技术是极大的考验。
她没有开启音乐，也没有试图搭话，只是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车辆的状态，观察着路况。精神力虽然未完全恢复，但足够她将感知提升到远超常人的程度。雨幕中每一辆车的动向，路面积水的情况，远处红绿灯的变化，甚至轮胎与湿滑路面摩擦的细微声响，都在她脑海中清晰呈现。她的双手稳如磐石，操控着这台性能猛兽，在车流中平稳而灵活地穿梭，每一次变道、超车都精准果断，却又不会让乘客感到不适。
起初，陈明轩还在不停地打电话、抱怨路况、催促沈砚开快点，但随着车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平稳和高效在雨夜中飞驰，他的抱怨声渐渐小了，看向沈砚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怀疑和不屑，变成了惊讶。这个年轻的女代驾，车开得不是一般的稳，而且对路况熟悉得可怕，总能选择最优路线，避开拥堵和施工路段。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车速竟然一直维持在合法范围内的上限，而且丝毫没有让人感到危险或颠簸。
后座女子的啜泣声也慢慢低了下去，似乎在这种极度平稳的行驶中，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缓和。
然而，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在驶出主城区，进入通往东郊的快速路时，雨势达到了顶峰，前方甚至起了薄雾。沈砚刚刚超过一辆慢行的大货车，正准备汇入行车道，前方大约五十米处，一辆黑色SUV突然毫无征兆地猛打方向，似乎是为了躲避路中间一个不知从哪里滚出来的破损轮胎，车辆瞬间失控，在路上打起了转！
“小心！”陈明轩吓得失声惊呼，后座的女子也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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