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侵蚀之路径（2/2）
沈砚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将精神集中到极致。她回忆着与“秩序源质”共鸣、与“阿撒托斯之骸”交易时的那种玄妙感觉，尝试着将“调和”之力的包容、理解特性，与鳞片提供的守护、净化之力，更深入地融合。
她双手虚握，乳白色的光晕在她掌心汇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终形成了一柄光华内敛、造型古朴的虚幻光刃。光刃之上，流淌着柔和却坚韧的秩序符文，又隐约有混沌的纹路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美感。这是她结合自身领悟和鳞片力量，初步凝聚出的、更具攻击性的“调和”之力形态——“净蚀之刃”。
“夜枭，准备！”
夜枭会意，将银灰色能量催发到极致，在身前形成一面巨大的、不断荡漾着涟漪的“抚平之盾”。
沈砚轻喝一声，手中“净蚀之刃”凌空斩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柔和却无比坚定的乳白色光弧，悄无声息地斩向那蠕动的污染壁垒。
就在光弧即将接触壁垒的瞬间，壁垒上那张模糊的面孔猛地“睁大”，发出一声无声的、直击灵魂的尖啸！恐怖的混沌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与此同时，整面壁垒剧烈膨胀，无数黑色尖刺爆射而出，带着浓烈的腐蚀性能量，刺向沈砚和整个小队！
早有准备的枯叶，瞬间激发了随身携带的所有精神防护装置，一层淡绿色的屏障笼罩众人，削弱了大部分精神冲击。夜枭的“抚平之盾”光芒大放，将射向他和沈砚的黑色尖刺尽数挡下、抚平、消弭。
而沈砚斩出的“净蚀之刃”光弧，则毫无阻碍地没入了污染壁垒之中。
嗤——！
没有爆炸，没有剧烈的能量冲突。乳白色的光弧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污染壁垒的核心。所过之处，蠕动的黑色物质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净化，露出后面晶莹的“管壁”。壁垒上那张面孔发出凄厉的无声哀嚎，剧烈扭曲，最终如同破裂的泡沫般消散。
整面污染壁垒，从中间被整齐地一分为二，切口光滑，残留的黑色物质如同失去了支撑，迅速枯萎、剥落、化为飞灰。一条被净化干净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成功了！”夜枭欣喜道。他能感觉到，那令人作呕的混沌污染气息，被姐姐那一击彻底净化了。
沈砚轻轻呼出一口气，额头见汗。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耗费了她不少心神和对力量的精细操控。她对“调律”之力的应用，又精进了一层。
“继续前进，不要大意。这样的污染壁垒，前面可能还有。”沈砚平复了一下气息，率先穿过被净化的通道。手中的鳞片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仿佛对清除侵蚀感到“满意”。
清理了这处最大的障碍后，后续的侵蚀斑块虽然依旧棘手，但已无法形成有效阻挡。小队稳步推进，不断净化着通道内的污染。随着不断深入，他们能感觉到，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混沌能量的浓度也攀升到了新的高度，甚至连鳞片的力场都开始微微荡漾。而通道“管壁”外的景象，也变得更加光怪陆离，混沌暗流中那些巨大的阴影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甚至能感受到冰冷的“目光”扫过力场。
终于，在清理掉最后一处较大的侵蚀群落，转过一个急弯后，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通道到了尽头。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无比巨大、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地下空间。
这里仿佛是“阿撒托斯之骸”躯壳的末端，又像是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接口”。无数粗大晶莹的脉络在这里汇聚、延伸，如同树根般扎入下方无边无际的、翻滚涌动的、暗红色的“海洋”之中。那并非真正的海水，而是浓郁到近乎液态的混沌能量！它们如同沸腾的熔岩，又像是活物的血液，不断翻滚、咆哮，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与混乱气息。
而在那暗红色的混沌能量“海洋”上方，悬浮着一座巨大、狰狞、完全由黑曜石和某种暗沉金属构筑而成的倒金字塔形建筑。它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亵渎符文，底部尖锐，深深刺入下方的混沌能量海中，不断抽取着磅礴的混沌能量。金字塔的顶部，则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暗红色旋涡，旋涡中心幽暗深邃，仿佛连接着无尽的虚空，散发出比下方混沌能量海更加恐怖、更加令人不安的波动——那是空间被撕裂、被扭曲的征兆！
无数粗大的、由混沌能量凝聚而成的暗红色锁链，从倒金字塔的各个棱角延伸出来，如同触手般，深深刺入周围“阿撒托斯之骸”的晶莹脉络之中，疯狂地抽取着这个古老守卫残存的能量和生机！那些被刺入的脉络，已经变得黯淡、干瘪，甚至开始呈现出与之前侵蚀斑块类似的暗红色。
而在倒金字塔周围，悬浮着数十个较小的、同样风格的黑曜石平台，上面影影绰绰，站立着许多身披黑袍的身影。他们围绕着倒金字塔，跪拜、祈祷、吟唱着亵渎的咒文，将自身的混沌灵能注入金字塔中，催动着顶部那个旋涡不断扩大、旋转加速。
更远处，在倒金字塔正下方的混沌能量海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阴影，正在缓缓上浮。仅仅是一个轮廓，就散发出令所有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那似乎才是“深渊之眼”的真正本体，而倒金字塔，只是一个“钥匙”或者“锚点”！
这里，就是归墟教团最后的仪式场！深渊之眼开启的所在！
“我们……到了。”银鳞的声音干涩，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即便隔着鳞片的防护力场，那倒金字塔和下方混沌能量海散发出的气息，依旧让她感到阵阵心悸。
沈砚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倒金字塔顶端，那个不断旋转、扩大的暗红色旋涡上。她能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漠然、充满无尽恶意和毁灭欲望的“注视”，正试图透过那个旋涡，降临到这个世界。
而在漩涡下方，倒金字塔的基座附近，一个身披镶金边暗红色祭司法袍、手持扭曲骨杖、气息如深渊般浩瀚的身影，缓缓转过身，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到来。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锁定了沈砚和她手中的鳞片。
一个沙哑、疯狂、带着无尽恶意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终于来了……‘调和者’……还有……可悲的旧日守卫的鳞片……正好，用你们的生命和力量，作为献给吾主的最后祭品，加速‘深渊之眼’的开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