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数据与抉择（2/2）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破冰者”内部一片忙碌。技术组在秦岳和苏文的带领下，夜以继日地解析着海量数据。沈砚也参与其中，重点研读“观测者档案”和“场域模型”。

“观测者档案”的加密部分很难破解，但已解密的部分，提到“观测者”是一个极为古老、隐秘、似乎独立于旧纪元各大势力之外的组织。他们自称“守望深渊之眼”，职责是记录和预警“深渊回响”的周期性波动，并在必要时引导“节点”能量的自然释放，避免过度累积引发灾难。他们与深蓝联盟有过有限合作，提供了部分关于“回声”本质和“节点”网络的理论。林玥似乎与他们中的个别成员有过较深入的交流，日志中提到的警告就来源于此。档案中还提到，“观测者”的成员似乎拥有某种特殊的方法，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混沌侵蚀，并在“节点”附近活动。

“难道归墟教团和‘观测者’有关？”夜枭提出疑问。

“可能性不大。”沈砚摇头，“档案中描述的‘观测者’，理念是‘观察’与‘引导’，偏向于维持某种平衡，与归墟教团那种主动激发、崇拜混沌的做法截然不同。而且，‘观测者’非常隐秘，似乎人数极少。归墟教团规模庞大，行事高调，更像是一个宗教狂热组织。不过……不能排除归墟教团的某些高层，或者其教义源头，与‘观测者’的某些分裂者或堕落者有关。”

而“深渊回声场域模型猜想”，则让沈砚和秦岳都感到震惊。林玥根据“观测者”提供的部分信息和自己的研究，提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想：所谓的“深渊回响”，并非单纯的能量泄漏或自然现象，而更像是某个沉睡的、难以想象的庞大意志或存在，其“梦境”、“呼吸”或“脉搏”在现实世界的“投影”或“涟漪”！那些“共振点”（节点），就是这个庞大存在与星球物质界产生“共鸣”最强烈的薄弱点。混沌能量，则可能蕴含着这个存在的“部分本质”或“无序思绪”。

如果这个猜想接近真相，那么归墟教团试图通过刺激多个“共振点”来“定位”或“沟通”的“源头”，很可能就是指这个沉睡的庞大存在！这比他们之前预想的任何情况都要可怕得多！唤醒或者激怒这样一个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阻止他们！”秦岳脸色发白，“如果林玥的猜想是真的，那归墟教团就是在玩火自焚，不，是在拉着全世界一起毁灭！”

就在这时，苏文带着一份刚刚解密完毕的报告，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极其难看。

“银鳞队长，沈顾问，秦先生！我们刚刚完全解密了‘初级调和因子合成路径’和‘载体适应性改造方案’的部分核心数据，发现了一个……一个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银鳞心头一紧。

苏文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根据数据，初级‘调和因子’的合成，需要一种名为‘秩序源质’的关键催化剂。这种物质，在旧纪元就极为稀有，据记载，只存在于少数几个特定的、稳定的‘节点’核心区域，是高度有序化的灵能结晶。而‘嚎风深渊’和‘熔火之心’，根据资料比对，正是两个最有可能存在‘秩序源质’的‘节点’！”

“你的意思是……”沈砚隐隐猜到了什么。

“归墟教团在‘嚎风深渊’深处进行的仪式，他们汇聚混沌能量，刺激‘节点’，目标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沟通‘源头’！”苏文的语气带着惊恐，“他们可能还在尝试……污染、转化或者摧毁‘节点’核心的‘秩序源质’！如果‘秩序源质’被混沌彻底污染或破坏，不仅会彻底引爆该‘节点’，造成难以估量的灾难，更会使得合成‘调和因子’、进行‘调律’的关键材料，永久缺失！而且……”

她顿了一下，声音发干：“而且，数据中提到，如果‘秩序源质’被以特定形式的混沌仪式逆向侵蚀，可能会产生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混合了秩序与混沌特性的‘逆质’。这种‘逆质’是极佳的混沌能量增幅器和污染源，可以被用来……大规模催化畸变体，或者，进行某种可怕的召唤仪式！”

简报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归墟教团的计划，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恶毒和周密！他们不仅想沟通“源头”，还想断绝“调律”之路，甚至可能利用“逆之”制造更大的灾难！

“熔火之心……那里的异常波动……”银鳞猛地看向另一块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熔火之心”方向传回的、依旧异常的读数。

“他们很可能同时在两处‘节点’进行类似的操作！双管齐下！”秦岳失声道。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沈砚站起身，银白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绝不能让他们的仪式完成！‘嚎风深渊’这边，有‘基石’这个变数，归墟教团的仪式可能受到了干扰，或者他们也发现了‘基石’的存在，可能会有新的动作。而‘熔火之心’那边，情况不明，但威胁同样巨大！”

银鳞眉头紧锁，快速权衡。分兵是冒险的，但两处节点都可能关系到全局。而且，他们现在获得了旧纪元的宝贵数据，对混沌和“节点”有了更深理解，或许能找到更有效的应对方法。

“‘破冰者’的损伤修复还需要至少八小时。”银鳞看了一眼时间，“八小时后，我们出发。目标优先级调整：前往‘嚎风深渊’归墟教团仪式场，阻止其污染‘秩序源质’，并尽可能获取‘秩序源质’样本，为合成‘调和因子’做准备。同时，将‘熔火之心’的异常情况和我们的分析，以最高加密等级发回渊鲸本部，请求老蛟将军协调力量，或派遣其他小队前往调查、干扰。”

“那……‘基石’呢？”灵狐问。

“‘基石’……暂时无法处理。它盘踞在遗迹，与归墟教团仪式场位置不同。希望他们两方能互相牵制。但我们必须做好同时面对两方威胁的准备。”银鳞的目光扫过众人，“抓紧最后的时间，熟悉新解密的资料，尤其是关于混沌能量特性和‘秩序源质’的部分。检查装备，补充弹药。八小时后，我们将直接突入‘嚎风深渊’的核心区域——那里，可能是比遗迹更加危险的龙潭虎穴。”

众人神色肃然，齐声应是。

风暴的中心，正在迫近。而“启明”小组，将携带着旧纪元的遗产与警示，主动踏入那片混沌与秩序交织的绝地。

未来，将在那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