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2/2）
“嗡——！”
清澈水域猛然一震！底部那几根洁白石笋光华大放！原本被压制的乳白色净化光晕，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骤然爆发！光华顺着石笋，疯狂涌入下方河床裂缝，直冲被污秽缠绕的水脉深处！
与此同时，姜阳全力催动枯荣真意中的“荣”之奥义——并非加持自身，而是将那充满生机的“荣”力，混合着五行造化炉的衍化之力，沿着光束，一并注入水脉！
他在做的，是以自身为媒介，以净水石乳为引，以枯荣真意和造化炉的本源之力为“薪柴”，强行唤醒、激活古老水脉深处那残存的、几乎要熄灭的“自净”与“求生”本能！
“吼——！！！”
地底深处，仿佛传来一声古老而疲惫、却又带着无尽愤怒的龙吟！那是水脉残灵被彻底激怒的咆哮！
“咔……咔嚓嚓……”
溶洞地面，河床岩壁，骤然裂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缝！一道道精纯、清凉、蕴含着磅礴生机与净化之力的湛蓝色光华，如同被囚禁千万年后终于破开枷锁的怒龙，从裂缝中喷薄而出！
这些湛蓝光华，正是古老水脉“玄冥阴脉”残存的真正本源——玄冥真水之气！虽然稀薄，虽然被污染侵蚀得千疮百孔，但其本质，依旧是天地间至清至净的先天水灵之气的一种！
湛蓝光华一现，立刻与那墨绿色的九幽幡影发生了最激烈的冲突！
“嗤嗤嗤——！！”
如同滚油泼雪！湛蓝光华所过之处，墨绿幡影剧烈扭曲、消融，发出刺耳的腐蚀声！那侵入地脉的污秽根系，被硬生生逼退、灼烧！
“什么？！”上空，正与陆明轩缠斗的蝮骨老怪脸色剧变，猛地低头看向溶洞，恰好看到姜阳引动湛蓝光华，逼退幡影的一幕！
“小辈！尔敢坏我圣教百年大计！我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蝮骨老怪目眦欲裂，舍弃陆明轩，九头蛇杖一挥，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墨绿毒蟒虚影，咆哮着扑向溶洞中的姜阳！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足以秒杀寻常金丹中期！
“小心！”陆明轩惊呼，想要阻拦已来不及。
毒蟒虚影瞬息而至，恐怖的威压让姜阳呼吸一窒，全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生死一线！
姜阳眼中却无惧色，只有一片冰寒的冷静。他早已料到会引来雷霆一击！
就在毒蟒虚影即将临身的刹那，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的五行造化炉虚影上！
“五行轮转，造化护体——御！”
五行造化炉虚影骤然凝实，炉口倒转，喷出五色混沌光华，化作一个急速旋转的光茧，将姜阳牢牢护在其中！
“轰——！！！”
毒蟒虚影狠狠撞在光茧之上！惊天巨响中，光茧剧烈颤抖，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但终究没有破碎！姜阳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五脏六腑如同移位，但终究扛下了这致命一击！
“咦？竟然能挡住本座一击？”蝮骨老怪眼中闪过惊疑，但杀意更盛，“那就再来！”
他正要再次出手，下方异变又起！
那被湛蓝光华逼退的九幽幡影，似乎被彻底激怒，又或者感应到了玄冥真水之气的“美味”，竟不再专注于侵蚀地脉，而是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墨绿巨口，朝着喷薄湛蓝光华的裂缝，以及裂缝旁的姜阳，狠狠噬咬下来！
它竟是想将残存的水脉本源和姜阳这个“变数”，一口吞掉！
而与此同时，那奄奄一息的三首污甲鼋，背甲上暗绿符文骤然全部点亮！怪物三颗蛇头猛地扬起，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疯狂和痛苦取代，它竟不再反抗九幽教的操控，反而将残存的所有妖力和被污染的污秽本源，主动灌注给九幽万毒幡虚影！
得到妖兽献祭，墨绿巨口威势再增三分，腥风扑面，让人神魂欲裂！
前有蝮骨老怪虎视眈眈，后有九幽幡影噬咬，姜阳陷入绝境！
“主人！”玉涅惊叫。
姜阳瞳孔收缩，心思电转。硬抗绝对不行，即便有五行造化炉护体，也挡不住这两面夹击。遁走？四周空间已被战斗余波和邪法扰乱，短距离或许可以，但很难彻底摆脱锁定。
唯有……险中求生！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喷薄湛蓝光华的裂缝深处。那里，是古老水脉的核心区域，也是污秽侵蚀最严重、最危险的地方，但同样，也是净水灵源最可能存在的地方，是玉涅感应到“亲切气息”的源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玉涅！准备好空间跳跃！我们——下去！”姜阳决然传念！
话音未落，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噬咬下来的墨绿巨口，主动冲向最近的一道喷涌湛蓝光华的裂缝！同时，他将刚刚炼制不久的“枯荣毒源珠”取出，以枯荣真意全力催发其中的“荣毒”特性，朝着墨绿巨口和身后追来的蝮骨老怪，猛地掷出！
毒珠在半空轰然炸开，化作一片无声无息、却蕴含恐怖生机的七彩毒雾，瞬间弥漫开来，暂时遮蔽了视线和部分神识探查！
“雕虫小技！”蝮骨老怪袖袍一挥，毒雾被驱散大半，但姜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裂缝喷涌的湛蓝光华之中！
“追！他逃进了地脉裂缝！”蝮骨老怪怒吼，身形化为一道绿光，就要跟着冲入裂缝。
“蝮骨老怪！你的对手是我！”陆明轩岂容他轻易得逞，白玉拂尘化作千丝万缕，如天罗地网般罩下，将其死死缠住！
其他几方势力见状，心思各异。有人想跟着冲入裂缝浑水摸鱼，但那裂缝中喷涌的玄冥真水之气与残留的九幽邪气交织，形成极度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金丹中期以下贸然闯入，恐怕瞬间就会被撕碎！而金丹后期级别的蝮骨老怪又被陆明轩拖住……
一时间，竟无人敢立刻跟进。
而此刻，姜阳在玉涅空间跳跃能力的辅助下，已经顺着湛蓝光华的喷涌，强行冲入了那条被污秽侵蚀了千万年的古老水脉——玄冥阴脉的深处！
眼前一暗，随即被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包裹。上下四方，不再是坚实的岩壁，而是浑浊与湛蓝交织、无数污秽沉淀物与精纯水灵碎片混杂的诡异“通道”。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混乱的能量不断冲击着护体灵光。
玉涅撑起的调和光晕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大大削弱了能量乱流的伤害。姜阳将神识催发到极致，一边艰难地顺着水脉灵性流动的方向下潜，一边警惕着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强大的气息正在试图突破能量乱流追来，显然是那蝮骨老怪不甘放弃。必须尽快找到净水灵源，或者找到其他出路！
下潜了不知多远，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能量乱流却逐渐平缓了一些。但环境的诡异程度有增无减。两侧“岩壁”上，凝结着厚厚的、如同凝固污血般的暗红色沉积物，其中偶尔可见扭曲的骨骼和残破的法器碎片。浑浊的水流中，不时漂过一团团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恶臭的黑色胶质。
这里，是污秽沉积了千万年的“地狱”。
然而，在这极致的污浊深处，姜阳的五行灵觉和玉涅的感应，都捕捉到了一丝越来越清晰的、精纯平和的清凉气息！
“就在前面！主人！”玉涅兴奋地指向斜下方。
姜阳精神一振，加快速度。
又前行了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被浑浊水流包裹的“气泡”空间，出现在眼前。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团约莫脸盆大小、不断变幻着深蓝与乳白光泽的液体光团！光团散发出难以言喻的纯净、清凉、蕴含着磅礴生机与净化之意的气息，照亮了整个污浊的空间！
净水灵源！古老水脉玄冥阴脉最后的本源核心！
然而，在这光团周围，缠绕着九根粗大无比、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绿色触须——正是九幽万毒幡侵入地脉的污秽根系！它们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着净水灵源，不断抽取、污染其力量。灵源的光芒，也因此显得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在净水灵源的下方，浑浊的水底，隐约可见一片残破的、布满了古老符文的玉石祭坛。祭坛中央，似乎插着半截断裂的、非金非玉的奇异碑体。
而更让姜阳心神剧震的是，在那净水灵源的光辉映照下，他清晰地看到，缠绕灵源的九根污秽触须中，有三根的末端，竟然分别“生长”着三颗紧闭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暗绿色肉瘤！肉瘤中，隐隐传出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水灵波动？
“那是……被污染同化的‘灵源子体’？”姜阳瞬间明悟。九幽教不仅想污染吞噬主灵源，竟还试图以其为母体，培育出完全受他们控制的、污秽化的“子体灵源”！好狠毒、好精密的计划！
就在姜阳看清这一切的瞬间，那净水灵源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光团微微颤动，传递出一股混合着欣喜、哀求、以及无尽疲惫的微弱意念：
“救……救我……净……化……”
与此同时，玉涅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直接从他怀中飞出，朝着净水灵源飞去，周身散发出无比亲切、渴望的波动：“同类的……气息……好温暖……但是好痛苦……”
而身后，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
蝮骨老怪，马上就要追来了！
前有被污秽缠绕、岌岌可危的净水灵源，后有元婴级别的邪道巨擘追杀。
姜阳立于这污浊与纯净交织的绝地，目光扫过净水灵源、九幽触须、水下祭坛，最后落在激动飞向灵源的玉涅身上。
绝境之中，他的眼神却愈发沉静锐利。
“玉涅，配合我。”姜阳的声音，在这沉寂了千万年的地脉深处，清晰响起。
“我们先斩了这些污秽触须，再会一会那九幽老怪！”
话音落，枯荣道种与五行造化炉的光芒，在他身上，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