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寂灭火种融灵蛊（2/2）

老者收起玉符，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沉声道：“圣子急令，暂停对腐骨沼泽的搜索，所有人立刻前往‘黑煞河’上游的‘断魂峡’集结！”

“断魂峡？那里不是……”一名属下惊讶。

“不错，那里发现了‘墟’组织活动的确凿痕迹！而且，似乎与‘五行绝域’的线索有关！”老者眼中精光闪烁，“圣子判断，那姜阳即便未死，也必然重伤垂危，短期内难以构成威胁。而‘墟’组织的出现和五行绝域的线索，事关重大，优先级更高！”

他最后看了一眼茫茫沼泽，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被决断取代：“走！立刻动身！此地……暂且记下。”

三道黑光不再犹豫，调转方向，朝着黑煞河上游急速遁去。

他们不知道，这个决定，阴差阳错地，给了泥淖深处的姜阳，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

沼泽深处，泥淖之下。

姜阳对这一切依旧毫无所知。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体内那股新生能量的引导与感悟之中。

随着伤势的缓慢好转，以及五行道基、寂灭剑魄的微弱复苏，他开始尝试做一件极其大胆，却又水到渠成般自然的事情——将心口那点涅盘火种、玉虫传递的调和能量、以及自身恢复的一丝五行寂灭之力，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与引导。

这不是刻意的修炼，更像是一种在生死边缘、多种奇异力量交汇下，本能般的摸索。

他引导着那股融合了涅盘火意的玉虫能量，缓缓流经五行道基，流经寂灭剑魄，最后，尝试着将其注入混沌浮屠塔那刚刚开始自发旋转的混沌气流之中。

起初，这股能量如同溪流汇入大海，并未引起太大变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越来越多的融合能量被注入，并与塔内那缓慢流转的五行生灭循环接触时——

嗡！

混沌浮屠塔，第一次，发出了清晰的、带着些许欢欣意味的震颤！

塔身那黯淡的混沌气流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了一丝！塔顶的寂灭符箓幽光微闪，塔身五层对应的五行区域，也同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对应光华！

更重要的是，姜阳感觉到，自己与混沌浮屠塔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更加……浑然一体！仿佛此塔不再仅仅是一件法宝，而是他道基与血脉力量延伸出的一部分！

而随着这种联系的加深，以及多种力量在塔内的初步交汇，一个模糊的、前所未有的道之真意，如同晨曦破晓前的第一缕微光，在他识海深处，悄然浮现。

那并非是单纯的五行生灭，也非寂灭归墟，更不是涅盘重生，而是……一种包含着“枯”与“荣”、“寂”与“生”、“毁灭”与“创造”对立统一的、更加宏大深邃的意境！

草木枯萎，是为“枯”，但枯叶落入泥土，化为养分，孕育新的生机，是为“荣”。

寂灭终结一切，是为“寂”，但终结亦是新生的起点，废墟之上亦可开出花朵，是为“生”。

涅盘圣炎焚尽旧我，是极致的“毁灭”，但焚尽之后，方能“创造”全新的、更强大的自我。

五行轮转，相生相克，本就包含了成长与制约、繁荣与凋零。

混沌包容一切，衍化一切，本就是“有”与“无”、“始”与“终”的源头。

这些原本分散的、甚至有些对立的感悟，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共同的方向——枯荣真意！或者说，是姜阳独特的、融合了五行、寂灭、涅盘、混沌的——“五行寂灭·枯荣大道”的雏形！

虽然仅仅是一个极其模糊的雏形，连皮毛都算不上，但它的出现，却让姜阳的神魂为之一振，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天地的大门！他之前所有的修行、磨难、感悟，似乎都在为这一刻做铺垫！

他的道，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属于自己的名字与方向！

“枯荣……”姜阳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感觉无比贴切。

随着这模糊真意的浮现，他体内恢复的速度，似乎又悄然加快了一丝。心口的涅盘火种，燃烧得更加稳定平和，甚至开始反哺出一丝丝精纯的生机，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肉身。玉色小虫似乎也感受到了姜阳的变化，传递出“高兴……一起变好……”的意念，更加卖力地反哺着能量。

希望，如同石缝中顽强钻出的嫩芽，在这片死亡泥淖的深处，悄然萌发。

但姜阳深知，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他的伤势依旧沉重，恢复的路漫长而艰难。外界的追兵虽然暂时被引开，但危机远未解除。

他必须抓住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尽快恢复更多的力量。

至少……要恢复到能够离开这片泥淖，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进行更深层次的疗伤与修炼。

他收敛心神，不再去遐想那刚刚萌发的“枯荣大道”，重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引导能量、修复创伤这件最实际的事情上。

泥淖依旧冰冷黑暗，但此刻姜阳的心中，已点亮了一盏微弱却坚定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