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篇:王珣小施离间计(2/2)
顾恺之跟殷仲堪的关系应该不错,殷仲堪明确说明不想被画,他却对人家来一通技术处理方法,可能这就是艺术家的执拗吧,他画过太多人,不过就是没画过像殷仲堪这样的一只眼睛不好的人。
后来殷仲堪有没有答应顾恺之画,文献没说,我们也不知道,我猜是画了,殷仲堪不是小气的人。
东晋这个朝代(不能说是王朝)满打满算也就一百零三年,一直就没怎么真正健康发展过,到了晚期阶段更是跟其他朝代末年一个样,乱象频出,此时权臣会稽王司马道子主政,排挤之前主政的以谢安为首的陈郡谢氏等,司马道子这人比较昏庸,所以自然就亲小人远贤臣,受重用的都是一些小人。
王绪与王国宝就是这样的小人,王绪与王国宝出身太原王氏,我们之前说过跟谢安一起赴桓温鸿门宴那个王坦之就是太原王氏,这个王国宝正是王坦之第三子,王绪则是王国宝的堂弟,王国宝还有一层不一样的身份,他是谢安谢太傅的女婿,但是谢安后来发现女婿品行不端不重用他,王国宝怒而选择与王绪一起投靠了司马道子,对谢安多有诋毁。
王绪与王国宝做了司马道子的心腹爪牙,小人得志就爱胡搞,两个人就像锤子似的,看谁不顺眼就想叮叮当当敲上几下,当时很多人都有些担忧,生怕那两个家伙的锤子落在自己身上。
最近一段时间,殷仲堪也隐隐不安,因为王绪多次跟王国宝说自己坏话,殷仲堪生怕哪天那俩一拍桌子办他就把自己给办了。
殷仲堪就去向东亭侯王珣请教,看看怎么办,这个王珣出身于琅琊王氏,是王导的孙子跟那俩王不是一路人,而且王珣很有谋略,他微微一笑就给殷仲堪出了个主意。
他让殷仲堪闲着没事就去王绪家里坐坐,去后就说跟王大人有事儿要谈,把王绪的左右给支开,左右支开后,捡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胡扯,殷仲堪按着王珣的指点就去照做了,几次之后效果就来了。
王国宝听说殷仲堪这段时间跟王绪走得很近,经常凑在一起,还总是避开左右,不知道嘀嘀咕咕谈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王国宝就去问王绪。
王绪如实说也没谈什么,就是一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儿,王绪越说没谈什么,王国宝就越是起疑,没谈什么你们关起门来避着别人干啥,内心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没办法根除,王国宝越想越觉得王绪对自己有所隐瞒,关系因此疏远,两人私下也不交心了,更别提一起说殷仲堪的坏话。
文言文原文如下:
王绪数谗殷荆州于王国宝,殷甚患之,求术于王东亭,曰:“卿但数诣王绪,往辄屏人,因论它事,如此,则二王之好离矣。”殷从之,国宝见王绪,问曰:“比与仲堪屏人何所道?”绪云:“故是常往来,无它所论。”国宝谓绪于己有隐,果情好日疏,谗言以息。
出自《世说新语》谗险篇
①殷荆州:殷仲堪,为何叫殷荆州见第47篇。
②患:忧虑。
③术:方法。
④王东亭:王珣,封东亭侯,故称。
⑤但:只。
⑥数诣:频繁地去拜访。 诣:拜访,造访。
⑦屏人:把人支开。
⑧比:近来。
⑨故:只,不过。
⑩情好:交情、感情。(第19篇也有这词)
文言文直译
王绪多次在王国宝的面前说殷仲堪的坏话,殷仲堪很是忧虑,就向王珣请教办法,王珣说:“你只要多去拜访王绪几次,去之后就把王绪的手下人都给支开,再随便谈点其他的事,这样,他们俩的感情自然就疏远了。”殷仲堪就照着王珣说的去做了。王国宝见到王绪,问他:“这些天你和殷仲堪避着其他人在一起都聊些什么?”王绪回答:“只是日常来往,也没说什么别的事儿。”王国宝觉得王绪对自己有所隐瞒,两个人感情果然日渐疏远,对殷仲堪的谗言因此也平息了。
王绪和王国宝都是爱算计别人的小人,而小人算计别人的时候又总觉得别人也都在背后算计他,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因此小人之间彼此很难有君子一般的互信,王珣抓住了他们的弱点,轻描淡写,一招简简单单的离间计,效果反而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