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分头行动（1/2）
铜钱在怀中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温热，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凌风回到落霞峰时，暮色已彻底四合。正殿内灯火通明，玄机子、冷凝霜等人都在等候，见他归来，齐齐松了口气。
“宫主，您独自外出太冒险了。”玄机子忍不住道，“如今盯着天宫的眼睛太多，万一……”
“无妨。”凌风摆手，将醉仙楼与钱管事商谈的结果简要说了一遍，略去了老乞丐那段插曲，“虚空石和时光砂三日内会送到，因果线还需等待消息。这些材料关乎重大，玄机子，你亲自接收保管。”
“是！”玄机子郑重应下。
凌风又看向冷凝霜：“凝霜，刑罚殿那边可有异动？”
“莫山长老今日传讯，催促坠龙渊之行，言辞间似有不耐。”冷凝霜冰眸微凝，“另外，萧家那边有动静——杜千带人匆匆离开东玄城，据暗堂眼线回报，是往万兽山脉方向去了。”
万兽山脉？凌风心中一动。那是他布置假遗迹的方向。
“看来鱼儿咬钩了。”他嘴角勾起一丝冷意，“继续监视，但不要靠近。萧家与玄冥宫若真因此生隙，对我们有利。”
石破天插话道：“凌风大哥，那俺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坠龙渊？弟兄们都等不及了！”
“三日后。”凌风道，“这三日，所有人做好最后准备。战堂检查装备丹药，暗堂收集坠龙渊最新情报，阵符堂制作足够的防护、预警符箓。”
众人领命散去。
凌风独自留在殿内，取出怀中那枚铜钱。铜钱在烛光下泛着暗沉光泽，边缘的锈迹像是刻意做旧，但触手处却能感受到一种古老而内敛的能量波动。
“故人……”他喃喃自语。
乱葬岗位于东玄城西三十里，是一处废弃已久的坟场。据说百年前曾爆发瘟疫，城中死者皆葬于此，久而久之阴气积聚，寻常百姓避之不及，连修士都很少踏足。
子时将至，凌风悄然离峰。
他没有御空，而是步行穿越山林。混沌神力自然流转，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如同夜色中的一缕风，无声无息。
乱葬岗比想象中更荒凉。
残破的墓碑东倒西歪，枯树如鬼爪般伸向夜空，夜枭的啼叫时远时近。月光惨白，将坟茔的影子拉得狰狞扭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土与阴煞气息，寻常真神境修士在此久待，都会心神不适。
凌风在一块半塌的墓碑前停下。铜钱的温热在此刻达到顶峰，微微震颤。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坟场说道。
寂静持续了三息。
然后，一座不起眼的土坟后，缓缓站起一个人影。依旧是那身破烂的乞丐服，依旧是那张布满皱纹的脏脸，但此刻老乞丐的眼神却清明锐利，再无半分浑浊。
“凌圣子果然守时。”老乞丐咧嘴一笑，声音却不再是沙哑苍老，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质感，“老夫‘守墓人’，守望者东玄域外围执事。”
“守墓人？”凌风目光扫过周围的坟茔，“倒是应景。”
“名字而已。”守墓人不在意地摆摆手，走到凌风面前三丈处停下，“圣子既赴约，想必已考虑过我组织的提议。”
凌风不答反问：“守望者如何得知废墟秘境之事？那青铜钥匙，又是从何而来？”
“钥匙是从一处上古战场遗迹中发掘的，与我组织追寻的‘邪神踪迹’有关。”守墓人也不隐瞒，“至于如何得知圣子需要此物……我组织自有情报渠道。圣子不必疑虑，守望者与圣子，至少现阶段目标一致——对抗邪神。”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只半睁的眼睛，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符文：“此乃‘守望令’，持之可调动东玄域内我组织部分资源，也可与老夫直接联络。圣子若愿合作，便收下此令。”
凌风没有立刻去接：“合作内容？”
“共享情报。”守墓人正色道，“圣子需将关于邪神、混沌遗脉、以及一切异常事件的情报，定期通过守望令传递。作为交换，我组织会为圣子提供相应情报支持，并在必要时，提供庇护或援助。”
“包括坠龙渊？”
“尤其是坠龙渊。”守墓人眼神凝重，“萧家与玄冥宫已在渊中布下杀局，带队者莫山长老亦被收买。圣子此行，九死一生。”
凌风沉默片刻：“你们既然知道，为何不阻止？”
“守望者非执法组织，无权干涉势力争斗。”守墓人摇头，“我们只能提供情报，如何选择、如何应对，全凭圣子自己。不过……”
他顿了顿：“圣子若能在坠龙渊中，找到一件东西，我组织愿以‘虚空挪移符’三枚为酬，助圣子危急时脱身。”
“何物？”
“一枚黑色的龙鳞。”守墓人描述，“鳞片表面有血色纹路，触之阴寒，但内蕴一丝纯净龙魂。此物对旁人无用，对我组织却有大用。”
凌风记下：“若我找到，如何交付？”
“将龙鳞与混沌神力同时注入守望令即可。”守墓人道，“令牌自会传送至我处。同理，圣子若有需要，亦可通过令牌传递讯息或求援——但机会只有三次，慎用。”
凌风终于伸手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重量却比想象中轻，那半睁的眼睛图案仿佛有生命般，隐隐注视着持令者。
“最后一句忠告。”守墓人身影开始淡去，声音飘忽起来，“废墟秘境中，不仅有混沌遗宝，更有邪神留下的‘眼睛’。圣子若前往，务必在神将境之后，且……莫要完全信任任何人，包括你身边最亲近之人。”
话音落下，人影彻底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乱葬岗重归死寂。
凌风握着守望令，站在原地良久，才转身离去。
回到落霞峰时，已是后半夜。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进入静室，将守望令与青铜钥匙、混沌源晶并置。三件物品彼此间产生微妙的共鸣，尤其是青铜钥匙与混沌源晶，几乎要自行结合。
凌风以混沌神力将二者隔绝，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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