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信任的裂痕，联合的暗流（1/2）

侵蚀事件三天后，木叶，临时指挥部

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气味。屏幕上滚动着损伤报告：木叶核心区37%建筑损毁，伤亡人数仍在统计，但最棘手的数据是——侵蚀残留指数：2.3%。

“这意味着侵蚀并没有被完全清除。”大蛇丸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他正在远程分析数据，“博人君的力量击退了侵蚀主体，但就像火灾后的余烬，仍有零星火点在燃烧。如果不彻底扑灭，它们会在一个月内重新汇聚，成为吞星者再次降临的‘引信’。”

卡卡西盯着屏幕上的热力图，木叶地图上散布着数十个暗红色的点，每一个都代表一处侵蚀残留。其中最大的一个，就在火影大楼原址下方五十米处。

“净化方案。”鸣人坐在主位上，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佐良娜站在他身后，永恒万花筒处于半开启状态，时刻监控着鸣人体内是否还有侵蚀残留。

“需要‘心链’系统持续运转，配合五大国的净化部队定点清理。”大蛇丸说，“但问题在于，木叶现在的民心状态。恐慌指数达到72%，超过警戒线。如果强行在居民区展开净化作业，可能引发大规模骚乱。”

“而且，其他四影对木叶的信任正在动摇。”静音补充，将一份加密文件投影到屏幕上，“这是云隐、岩隐、雾隐的联合评估报告。他们认为，三天前的事件证明木叶是侵蚀的‘高风险区’，建议将联合指挥部临时迁移至铁之国中立区。砂隐……没有表态。”

“我爱罗在观望。”卡卡西说，“他信任鸣人，但作为风影，他必须考虑砂隐的利益。如果木叶再次爆发侵蚀，可能会波及整个联合战线。”

会议室陷入沉默。窗外的木叶，工人们在清理废墟，医疗班在搭建临时帐篷，孩子们被集中保护。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只是尘土，还有压抑的恐惧和猜疑。

鸣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方忙碌的景象。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手臂上那道银色的疤痕——那是侵蚀裂缝留下的痕迹，也是博人最后净化的证明。

“三天前，我失控了。”鸣人背对着众人，声音很轻，“侵蚀利用了我对博人的感情，差点毁了木叶。这不是意外，是警告。吞星者知道我们的弱点，它会继续攻击这些弱点。”

他转过身，眼中是佐助熟悉的、但更加沉重的决绝。

“所以，我提议：启动‘火影更替预案’。在完全确认我的安全性之前，由卡卡西老师暂代火影之职，领导联合指挥部。而我，将作为前线战斗人员，听从指挥部调遣。”

“鸣人！”卡卡西猛地站起。

“这是最优解，卡卡西老师。”鸣人平静地说，“木叶需要一个不会再次失控的领袖，联合战线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指挥官。现在的我，不符合这两个条件。三天前的事件，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佐良娜想说什么，但鸣人抬手制止了她。

“佐良娜，你现在的任务是监控‘心链’系统，协助五大国的净化作业。巳月会帮你。至于侵蚀残留的净化……”鸣人看向地图上那个最大的红点，“那个核心残留，我会亲自处理。在移交权力之前，清除木叶内部最大的隐患，这是我作为七代目最后的工作。”

“我跟你一起去。”佐助说。

“不。”鸣人摇头，“你需要去砂隐，去见我爱罗。木叶需要盟友，而你是最好的说客。告诉他，三天前的事不会重演。告诉他，木叶依然是忍界最坚固的盾。”

佐助盯着鸣人，轮回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他点头。

“两小时。”佐助说，“给我两小时，我会带回我爱罗的明确支持。在这之前，不要进地下。等我回来一起。”

“两小时太长。”鸣人说，“侵蚀残留每分每秒都在扩散。一小时后，我会进入地下。如果你赶得回来，就一起。如果赶不回，就等我的信号。”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是三十年的默契和信任，无需多言。

“鹿久前辈，”鸣人看向奈良鹿久，“木叶的灾后重建和防御部署，拜托你了。启动特级防御，禁止非战斗人员进入核心区。另外，向村民公布部分真相——告诉他们侵蚀的威胁，但隐瞒我失控的细节。恐慌需要引导，而不是压制。”

鹿久点头，眼中是长辈的担忧和信任：“交给我吧，七代目。但请你……一定小心。”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离开。鸣人单独留下卡卡西。

“卡卡西老师，”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放在桌上，“这是‘九尾封印密钥’。如果我再次失控，如果侵蚀再次控制我……用这个，重新封印九尾。必要时，可以杀了我。”

卡卡西看着卷轴，独眼微微颤抖：“你知道我不会用的。”

“但你必须用。”鸣人按住卡卡西的手，力量大得惊人，“你是六代目，是老师，是木叶的守护者。在木叶和你的学生之间，你必须选择木叶。这是火影的责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长久的沉默。窗外，木叶的钟声响起，那是灾后第二次整点报时。

卡卡西最终拿起卷轴，放入怀中。

“活着回来，鸣人。这是命令。”

鸣人笑了，那个熟悉的、灿烂的笑容。

“是，老师。”

一小时后，火影大楼废墟下方，木叶地下应急通道

通道里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照亮了墙壁上蠕动的暗紫色纹路。越往下走，空气越粘稠，温度越低。鸣人独自前行，手中托着一团金色的查克拉光球，照亮前方的路。

他能感觉到，右臂的银色疤痕在微微发烫。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共鸣——与下方那个侵蚀残留的共鸣。

“博人……”鸣人轻声说，“如果你能听见，给我一点提示。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没有回应。只有通道深处传来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动声。

咚……咚……咚……

鸣人停下脚步。前方，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原本是关闭的，但现在，门被某种力量融出了一个不规则的洞口。洞口边缘，暗紫色的物质如同有生命般缓慢蠕动、生长。

透过洞口，能看到门后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原本是木叶的紧急避难所。但现在，空洞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约三米的、暗紫色的卵。卵的表面有血管般的纹路在搏动，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一圈暗紫色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发生微妙的扭曲，仿佛现实本身在被改写。

而在卵的正下方，地面上，躺着一个人。

不，准确说，是一具尸体。

鸣人的瞳孔骤缩。他认识那身衣服——木叶暗部制服，代号“枭”，是三天前在终结谷事件中失踪的三名暗部之一。

尸体的状态很诡异。没有腐烂，但皮肤完全变成了暗紫色，半透明，能看到皮下的血管在搏动，但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是暗紫色的光。尸体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的边缘同样在蠕动、生长。

卵，是从这个洞里“长”出来的。

“共生体……”鸣人喃喃道，“侵蚀以宿主为养料，生长出新的‘节点’。”

他想起大蛇丸的警告：侵蚀的本质是“信息污染”，它不仅能扭曲空间，还能扭曲生命形态。被完全侵蚀的生命，会成为侵蚀的延伸，成为新的“污染源”。

必须在这里摧毁它。

鸣人双手结印，金色的查克拉在周身涌动。但就在他要发动攻击的瞬间，右臂的银色疤痕突然剧痛。

不，不只是痛。

疤痕在发光，银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终脱离他的手臂，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的轮廓。

那轮廓缓缓清晰，是一个白发、白衣的少年，悬浮在空中，背对着鸣人，面对着那颗暗紫色的卵。

“博人？！”鸣人失声。

轮廓缓缓转身。确实是博人的脸，但表情空洞，眼中没有任何神采。这只是一个幻影，一个残留的、由博人力量构成的印记。

“爸爸，”幻影开口，声音空洞，像是录音回放，“这个卵，不是侵蚀的残留。是‘信标’。”

“信标？”

“吞星者通过我净化的瞬间，在侵蚀主体被摧毁前，将一部分核心意识转移到了这里。它在生长，在等待。三十一天后，当吞星者本体降临，这个信标会指引它，直接锁定……”

幻影顿了顿，空洞的眼睛看向鸣人。

“锁定你的位置。因为你是它品尝过的最美味的食粮，也是它在降临后，第一个要完全吞噬的目标。”

鸣人浑身发冷。

“摧毁它。”鸣人说。

“无法摧毁。”幻影摇头，“信标已经与木叶的地脉连接。强行摧毁，会引发地脉能量暴走，相当于在木叶地下引爆十颗尾兽玉。而且……”

幻影抬起手，指向那颗卵。卵的表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

那是“枭”的脸，但眼睛的部位是两个旋转的星空。

“宿主还活着。或者说，他的意识，还被困在侵蚀中，在承受永恒的折磨。如果摧毁卵，他的意识会一同湮灭。而他的灵魂，会因‘无法安息’而永远徘徊在现世与净土的夹缝中。”

鸣人握紧拳头。又是两难的选择：摧毁威胁，但杀死同伴，毁灭木叶；或者留着它，等一个月后吞星者降临，所有人都得死。

“有第三种选择吗？”鸣人问。

幻影沉默良久，然后说：“有。但代价很大。”

“说。”

“由我——博人留下的印记——进入卵中，与侵蚀的核心意识融合。我的星蚀之力，加上你封印在我体内的情感，可以暂时‘污染’侵蚀的纯洁性。信标会失效，卵会进入休眠，宿主会得到暂时的安宁。但代价是……”

幻影看着鸣人，空洞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情绪——悲伤。

“这个印记会消失。我与你的最后一点联系，会断绝。直到我真正从提亚马特妈妈那里回来之前，你将无法感知到我的存在，无法确认我是生是死，无法听到我的声音。爸爸，你愿意……承受这种不确定吗？”

鸣人看着儿子的幻影，看着那颗搏动的卵，看着地上那具扭曲的同伴的尸体。

他想起了三天前，在终结谷，博人最后说的那句话：“等我回来。”

他想起了更早之前，在博人消失的那个黄昏，那个孩子回头露出的、温暖而坚定的笑容。

他想起了博人小时候，第一次学会螺旋丸，兴奋地跑来给他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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