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鸣人的记录(2/2)
“是我画的!”小辰的声音隔着铁门传进来,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爸爸说鸣人叔叔以前总买糖给我吃,等叔叔出来,我把我的草莓糖分你一半!”
鸣人看着静音递过来的画,指腹轻轻蹭过画上那个笑得傻气的自己。暗绿色的血珠还在从掌心渗出,滴落在画纸边缘,却没像刚才那样让他感到恐惧。
“替我谢谢他。”鸣人把画小心地叠起来,塞进囚服内侧的口袋,那里贴着心口的位置,能感受到布料下微微的起伏。
小辰的脚步声跑远了,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静音重新坐回矮凳上,继续整理病历,偶尔念起一些鸣人小时候的糗事——比如偷喝纲手的 sake 醉得满医院乱跑,比如第一次学螺旋丸把自己炸成了熊猫眼。
黑暗的低语渐渐弱了下去,像退潮的海水,只在意识的浅滩上留下零星的泡沫。鸣人慢慢吃完了那碗凉拉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食盒空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带着点温热的暖意。
静音收起笔记本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晨雾漫过走廊的窗户,在符文的微光里织成朦胧的纱。“我该走了,下午再来给你换药。”她拿起药箱,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护额记得收好,佐助君说下次要亲自检查有没有磨亮。”
鸣人摸了摸口袋里的画,又看了看地板上的护额,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穿透晨雾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他眼底残留的冰霜。
“知道了。”他说。
铁门关上的瞬间,鸣人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来。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污染的寒意依旧像藤蔓般缠在骨头上。但他不再像昨晚那样蜷缩着身体,而是挺直了脊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哼起了静音刚才哼唱的小调。
调子有点跑调,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他知道,等会儿黑暗还会回来,还会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诱惑他放弃。但没关系,他口袋里有画,地板上有护额,记忆里有拉面的味道,还有人在门外等着他出去,等着给他做一百碗热拉面。
这些东西,比黑暗更顽固,比绝望更长久。
鸣人闭上眼睛,听着符文流转的轻响,像听着无数人在为他加油的心跳。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好像能睡得沉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