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鸣人的戾气（2/2）

雷切的蓝光与黑红色的查克拉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飞。卡卡西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汗水混着血从额角滑落，他看着鸣人那双被猩红填满的眼睛，突然低声说：

“鸣人，我知道你难受。”

利爪的攻势猛地一滞。

“被人讨厌的滋味，被人害怕的滋味……”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鸣人的耳朵，“我比谁都清楚。”

他想起带土，想起琳，想起那些年独自坐在慰灵碑前的夜晚。

“但你和我不一样。”卡卡西的眼神突然变得很亮，像藏着星光，“你从来没有放弃过要温暖别人，不是吗？你给伊鲁卡老师带过便当，帮雏田解过围，甚至对着木叶的牌子说‘我要成为火影’时，眼睛亮得像太阳……”

这些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鸣人被黑暗糊住的意识。

那些被他深埋的画面，不是只有恶意——伊鲁卡偷偷放在他窗台的牛奶，佐助别扭的“吊车尾”，小樱递来的药膏，还有自来也摸着他的头说“你很像我”……这些温暖的碎片，正从记忆深处拼命往外钻。

黑红色的查克拉开始剧烈波动，像沸腾的水般翻涌不定。鸣人的利爪在颤抖，他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既想撕碎眼前的一切，又有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嘶吼：

“别这样……别变成自己讨厌的人……”

利爪在距离卡卡西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瞳孔里，猩红和原本的湛蓝开始疯狂拉锯，嘴角的狞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黑红色的查克拉像潮水般退去又涨起，仿佛在和他的意识进行最后的角力。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不知道是在对卡卡西说，还是在对体内那股黑暗力量说。

废墟里一片死寂，只有鸣人的喘息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小樱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泪水模糊了视线：“鸣人，回来啊。我们都在这里啊。”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缕微光，穿透了笼罩在鸣人周身的黑暗。

黑红色的查克拉猛地一颤，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了回去，从利爪开始，一点点缩回鸣人的体内。那狰狞的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鸣人猛地跪倒在地。

黑红色的查克拉彻底褪去，露出他沾满灰尘和血污的衣服。他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双手撑在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还在血液里残留，但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慌——他差点就伤害了卡卡西，差点就伤害了小樱，差点就变成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种怪物。

“鸣……鸣人？”小樱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带着试探。

卡卡西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右臂的疼痛让他皱起了眉，但他更在意的是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鸣人没有抬头，只是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我……我刚才……”

他说不下去，喉咙像被堵住一样，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废墟之上，阳光终于穿透了刚才被查克拉搅起的尘埃，落在鸣人颤抖的背上。那些被黑暗拽出来的烂泥般的记忆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身边传来的呼吸声、担忧的目光，像一双温暖的手，正一点点把他从那片黑暗里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