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7（2/2）

“传我的命令，关闭鸟族所有出入口，启动防御大阵，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

议事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十二根盘龙柱上的灯火忽明忽暗，映着族老们各异的脸色。左侧最前排的灰羽长老，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拐杖上的纹路，眼神闪烁；右侧的墨羽长老则面沉如水，时不时看向堂外，似乎在等待什么。

穗禾身着素白衣裙，端坐在主位上——那是父亲曾经的位置。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即使眼眶通红，也没有掉一滴眼泪。下方的族人们看着这位年仅八岁的公主，有人同情，有人质疑，更多的则是观望。

“族长夫妇的牺牲，是鸟族的损失。”

灰羽长老率先打破沉默，他拄着拐杖站起身，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逝者已矣，鸟族不能一日无主。公主年幼，灵力低微，根本无法主持族内事务，更无法应对魔界的威胁和天界的压力。”

他的话刚落，立刻有几个族老附和起来。

“灰羽长老说得对！公主还小，不懂族中事务的复杂。”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必须有一位强有力的领导者才行！”

穗禾冷冷地看着这些人，心中早已清楚他们的算盘。灰羽长老是母亲的远房叔父，一直觊觎族长之位；墨羽长老则暗中依附天后，想借着这次变故将鸟族彻底纳入天后掌控。父亲在世时，他们碍于父亲的威严不敢造次，如今父亲陨落，他们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灰羽长老说我年幼无能，不知您眼中的‘能’，是指什么？”

穗禾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议事堂。

“是指像您一样，在父亲驻守边境时，偷偷克扣族内的疗伤草药，卖给其他仙族牟利吗？还是指像墨羽长老一样，拿着鸟族的灵矿，去讨好天后的亲信，换取个人的荣华富贵？”

议事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灰羽和墨羽长老身上。灰羽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厉声喝道。

“一派胡言！你个小丫头片子，竟敢污蔑老夫！”

“我是不是污蔑，您心里清楚。”

穗禾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扔在议事堂中央的石桌上。

“这是您近半年来的出入账，每一笔草药的流向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上个月，您将族内仅存的十株凝神草，卖给了蛇族，换了一枚暖玉扳指，我说得对吗？”

灰羽长老看着石桌上的账册，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这本账册是他亲手记录的，藏得极为隐秘，没想到竟然会落在穗禾手里。

“还有墨羽长老。”

穗禾的目光转向墨羽长老。

“您上周去天界，名义上是为父亲送补给，实则是去紫方云宫，向天后的侍女回话，说鸟族的防御部署已经完成，随时可以配合天后的行动。您还向她保证，只要天后支持您成为族长，鸟族就会彻底臣服于旭凤殿下，我说得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