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兰诀－沐音－56（2/2）

“本座并非为你。”

“我知道。”

沐音微微仰头，迎着他的视线。

“但还是谢谢你。”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虽轻，却清晰无比。

“东方青苍，我们谈谈。”

东方青苍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却并未拒绝。

两人走到一旁一株巨大的、开满淡紫色小花的古树下坐下。树下有石桌石凳，仿佛早已有人准备好。

沐音斟了两杯以息山灵泉冲泡的清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东方青苍看着那杯氤氲着纯净灵气的茶，并未去碰，只是看着她。

“想谈什么？”

沐音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微微用力。

“谈以后，谈……我们。”

“我们？”

东方青苍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沐音，同命契结下之时，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正因如此，才更要谈。”

沐音目光沉静。

“月尊大人，你我心知肚明，同命契并非你情我愿的产物，而是情势所迫下的无奈之举。它将我们强行绑在一起，生死与共，福祸同担。但……然后呢？”

她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你是苍盐海之主，背负一族兴衰。我乃息山遗族，亦有未尽之责。我们之间，隔着仙魔殊途，隔着血海旧怨，隔着太多太多。难道往后万年，便要一直这般……互相禁锢、彼此折磨地过下去吗？”

东方青苍脸上的那点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所以？”

“所以，”

沐音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我想与你定一个契约。真正的契约。”

“哦？”

“息山结界外，你是月尊，我是息山守山人。苍盐海与息山遗族可为盟友，共御外敌，但互不干涉内政。你无需因我而改变魔族行事法则，我亦不会要求你放下仙魔旧怨。”

“这息山内，或者……在你我之间，”

她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却强迫自己说下去。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只是东方青苍和沐音。”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东方青苍心底漾开层层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