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兰诀－沐音－55（2/2）

沐音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黑暗与掌控欲，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呼吸困难。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东方青苍，不一样了。

太岁的反噬，力量的融合，或许……真的改变了他。那冰层之下压抑的，是更深的偏执与……疯狂。

“说话。”

他指尖加重力道。

沐音吃痛，蹙紧了眉，却依旧迎着他的目光，极轻地应了一声。

“……明白。”

东方青苍似乎满意了这个答案，松开了手，直起身。周身的戾气稍稍收敛，却依旧令人窒息。

“既然明白了，就好好养着。”

他转身，走向殿外，声音冰冷地传来。

“别再让本座看到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殿门开合，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沐音独自躺在宽大的魔榻上，看着那冰冷的穹顶，心口那冰寒的刺痛愈发清晰。

同命契还在微弱地跳动，传递着他那边传来的、冰冷而强大的、却不再纯粹的力量波动，以及那深藏在力量之下、汹涌难平的暗流。

她缓缓闭上眼。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荆棘，都只能走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沐音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静养。

东方青苍每日都会来，有时带着药，有时只是站着看她片刻。他的话依旧很少，眼神却总是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审视和占有。他不再允许她回偏殿，她就必须一直住在他的寝宫里。他给的药，再苦再怪异，她也必须喝完。他甚至会亲自检查她心口那道疤痕的恢复情况，指尖冰冷，不带任何情欲，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掌控。

沐音大多沉默以对，顺从地接受这一切。她在暗中努力调息，试图恢复一丝自保之力，却发现心脉被那同命契和残留的太岁之力缠绕，恢复得极其缓慢。

寂月宫内的气氛也变得不同以往。魔将们更加敬畏东方青苍，甚至带着恐惧。觞阙依旧忠心耿耿，却更加沉默寡言。息芸来看过她几次，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却不敢多问。

这日，沐音终于能勉强下榻走动。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永恒晦暗的魔界天空，心中一片沉寂。

殿门被推开，东方青苍走了进来。他今日似乎心情尚可，周身那骇人的戾气淡了些许。

他走到她身后，并未靠近，只是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在看什么？”

沐音没有回头，轻声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魔界的天空，看久了，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东方青苍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待你好些，本座带你去个地方。”

沐音微微一怔，转过身。

“去哪里？”

“息山旧址。”

东方青苍看着她，眼神幽深。

“你既继承了息山之力，总该回去看看。”

沐音心脏猛地一跳。息山……那片她只在记忆碎片和沐音师尊口中听过的地方，那片生她养她、却又彻底湮灭的故土。

他竟会主动提及……

“为何……突然想去那里？”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东方青苍走近几步，抬手，冰凉的指尖拂过她窗边被风吹起的发丝，动作带着一种生硬的、却不容拒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