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兰诀－沐音－39（1/2）

东方青苍立于阵外，玄衣上的血迹已干涸成暗沉的斑块。他面无表情，源源不断地将精纯的魔元注入魔阵，维系着那一线微弱的生机。复杂的魔纹在地面流转，散发出幽暗的光芒，却难以驱散弥漫在室内的死寂。

觞阙无声地出现，躬身低语。

“尊上，云中君大军暂退，但仍在忘川对岸驻扎。族内伤亡统计已出，巽风殿下……已被太岁之力彻底侵蚀，与荣昊一同遁走，踪迹全无。”

东方青苍眼睫未抬，只从喉间挤出一个冰冷的单音。

“嗯。”

觞阙迟疑片刻，又道。

“息芸神女在外等候多时，想探望……”

“让她回去。”

东方青苍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守好她，别让她再出任何差池。”

“是。”

觞阙悄然退下。

静室重归死寂，只有魔阵运转的低鸣和沐音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阵中的沐音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眉心微蹙，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痛苦呻吟。

东方青苍注入魔元的手微微一滞，目光落在她脸上。

沐音的长睫颤了颤，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眼神涣散而茫然，花了许久才聚焦，对上东方青苍深不见底的眼眸。

沐音似乎想开口，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苍白的脸颊涌上不正常的潮红。

东方青苍指尖微动，一缕魔气渡入，强行压下她的咳喘。

“……为什么？”

沐音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耗费着极大的力气。

“你……不该……救我……”

沐音眼中是真实的困惑与疲惫。

“我于你……并无用处了……”

利用价值耗尽的神女，识破伪装的不稳定因素，甚至可能是未来的敌人。于情于理，东方青苍都该任她自生自灭，或者干脆亲手了结。

东方青苍沉默地看着她，静室昏暗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缓。

“本座的人，生死，由本座决定。”

不是“息山神女”，不是“药奴”，甚至不是“盟友”。

是“本座的人”。

沐音怔住了，涣散的眼神凝滞了一瞬，似乎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或者说，无法理解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东方青苍式的偏执与掌控。

沐音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无力地闭上眼，偏过头去，一滴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是伤太重，出现幻听了吗？

东方青苍不再言语，继续向魔阵注入魔元，只是那输出的力量，似乎比之前更沉稳了几分。

又过了许久，就在沐音意识再次昏沉之际，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

“那份‘安稳长安’，本座给得起。

沐音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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