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烈焰之前（2/2）

“打破城门！寻找净土！”

呐喊声、撞击声、哭叫声、武器交击声混杂在一起，撕破了黎明的寂静。城防军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数量庞大、且混杂着老弱妇孺（被推在前方作为盾牌）的乱民潮，一时也陷入了苦战，只能且战且退，尽力将他们阻滞在城门附近和主要街道，避免其完全冲散。

就在东门激战正酣之际，一股约百余人、更加精悍且目标明确的乱民队伍，在几名明显是古教派骨干的灰袍人带领下，巧妙地绕过了主干道的封锁，从相对僻静的街巷直扑“回春苑”所在区域！他们显然早有预谋，对路线极为熟悉。

“回春苑”的护卫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尖锐的哨声响起。

“守住院门！弓箭手（简易猎弓）上墙！”护卫头领厉声喝道。

乱民队伍很快冲到了“回春苑”大门外的街道上，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扭曲疯狂的脸。为首的灰袍人之一，赫然是那日广场上逃窜的“司祭”身旁的随从！他手持一根骨杖，声音尖利：“就是这里！玷污血脉、触怒祖灵的邪魔巢穴！烧了它！烧掉所有不洁的食物和方子！用火焰净化一切！”

“烧！烧！烧！”乱民们齐声呐喊，火把向前挥舞。

几支点燃的火箭率先射向院门和墙头，被护卫用浸湿的兽皮盾牌和提前准备好的沙土扑灭。但更多的乱民开始用粗大的树干撞击并不十分厚重的木制院门，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墙头的护卫放箭，射倒了冲在最前的几人，但更多的人悍不畏死地涌上。浓缩药汁被从墙头泼洒下去，刺鼻的气味和造成的短暂晕眩阻滞了部分攻势，但对方人数太多，效果有限。

“准备近战！”护卫头领咬牙道，拔出了长刀。

就在院门即将被撞开的千钧一发之际，街道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整齐的奔跑声和甲胄碰撞声！一队约三十人的城防军士兵，在一名熊族队长的带领下，如同钢铁洪流般冲了过来，瞬间从侧后方撞入了乱民队伍！

“奉狮心执事令！镇压暴乱，保护‘回春苑’！反抗者，杀无赦！”熊族队长声如洪钟，巨大的战斧一挥，便扫倒了数人。

这支生力军的出现，顿时打乱了乱民队伍的阵脚。城防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很快将乱民分割开来。那名灰袍骨干见势不妙，再次故技重施，试图释放那种腥臭的红雾，却被熊族队长提前察觉，一斧劈飞了骨杖，随即被两名士兵死死按在地上。

失去了指挥和邪术支撑，剩下的乱民在城防军的凌厉打击下，迅速溃散，哭喊着四散奔逃。

院门后的林念安等人，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安老立刻指挥人打开侧门，迎接城防军进入院落稍作休整，救治伤员。

熊族队长对林念安抱拳：“圣手炊者受惊了！狮心执事料到贼人可能分兵偷袭此处，特命我部巡防至此，幸未迟来！”

“多谢队长！多谢狮心执事！”林念安由衷感激。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波，危机远未解除。

果然，东门方向的喊杀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激烈。更糟糕的是，南门方向也传来了告急的钟声！古教派竟然同时攻击了多个城门！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但百族之城却笼罩在战火与混乱的阴云之下。城内多处冒出黑烟，不知是乱民纵火还是其他。联合诊疗所方向，也传来了隐约的打斗声，显然也遭到了攻击。

林念安站在院中，望着东方渐渐亮起、却被烟尘与火光遮掩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沉重的忧虑。青羽生死未卜，雷音讯全无，百族之城陷入内战边缘，而她所能做的，似乎只是守着这一方院落，等待着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仿佛能穿透所有嘈杂的、悠长而苍凉的号角声，突然从西北方向传来！那号角声并非百族之城任何已知部队所用，带着一种古老而蛮荒的气息，在黎明的天空中回荡。

紧接着，一名浑身是血、从东门方向拼死突围而来的城防军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回春苑”，嘶声喊道：

“报——！东门外！东门外出现大量……身份不明的军队！打着……打着冰雪与巨熊的战旗！他们……他们在攻击那些乱民！还有……还有银铠族长的斥候带回消息……寒霜山脉方向……雪崩之后……有……有奇异蓝光冲天而起！”

冰雪与巨熊的战旗？寒霜山脉的蓝光？

林念安猛地转头，望向西北方。难道……是寒霜山脉的势力？雷他们……引发了什么？还是……这又是古教派的另一重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