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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破晓试药,林哭雾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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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岩甲和阿左最后一次加固担架,将雷小心抬上去固定好。春草和细叶快速收拾好营地内剩余的干净食物、清水和必需品,打成几个便于背负的包裹。碎岩长老也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沉默地站到队伍中。我将玉盒和所有分装好的药剂、药膏、药丸仔细收进贴身皮囊和背篓,又将一些关键药材的样本和笔记用油纸包好,随身携带。

临行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庇护我们多日的石林营地。浅洞、水洼、篝火残迹、还有那些沉默矗立、刻满古老符号的岩石……这里是我们进入沼泽后第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也让我们找到了关键的线索和希望。心中涌起一丝淡淡的不舍,但更多的,是向前的不移决心。

“走吧。”青羽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沉寂。他展开墨绿色的翼翅,没有起飞,而是如同最敏锐的斥候,率先走向石林西南方向,那里是刻痕和梦境碎片共同指向的、通往“哭泣森林”的路径。

我们紧随其后,再次踏入浓雾的怀抱。担架的重量让岩甲和阿左的步伐沉重,但他们的眼神坚定。雷躺在担架上,手握着我塞给他的几颗“强效清瘴丸”,目光沉静地望向雾气深处。春草和细叶互相搀扶,碎岩长老拄着木棍,步履蹒跚却坚持。

离开石林区域后,沼泽的环境迅速变得不同。脚下的土地更加湿软泥泞,高大的、形态怪异的树木开始增多,树冠在头顶高处交织,几乎完全遮蔽了本就微弱的天光,使得林下更加昏暗。雾气不再是均匀的灰白,而是掺杂了更多沉滞的暗绿色,仿佛本身都带着重量和湿意,粘稠地贴在皮肤上,呼吸间都能感到那股更加浓郁的、混合了腐朽植物和某种……类似陈旧眼泪般的咸涩气息。

这就是“哭泣森林”吗?连空气都仿佛在无声啜泣。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树木形态变得更加扭曲诡异。许多树木的枝干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折,树皮皲裂,渗出暗红色的、如同血泪般的树脂,缓缓滴落,在树根处形成一小滩暗红色的粘液,散发着令人不适的甜腥气。林间开始出现一种低低的、仿佛无数人同时压抑哽咽的嗡鸣声,那声音并非来自某个具体方向,而是弥漫在整个空间,钻进耳朵,搅得人心烦意乱,胸口发闷。

“是‘泣音瘴’。”青羽停下脚步,声音带着警惕,“不是纯粹的毒气,而是混合了特定植物孢子、地脉湿气和某种残留能量场形成的特殊环境。长期吸入会令人情绪低落、产生幻觉、精神萎靡。用‘强效清瘴丸’,捂住口鼻,快速通过这片区域。”

我们连忙照做。药丸的清凉辛辣气息冲入口鼻,暂时驱散了那股咸涩压抑感,但林间那无处不在的嗡鸣声却无法隔绝,依旧顽固地钻进脑海。春草和细叶的脸色明显变得苍白,眼神有些涣散。连岩甲和阿左这样的战士,眉头也紧紧锁起,显得烦躁不安。

雷躺在担架上,受影响似乎最小,只是眉头微蹙,灰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似乎在对抗着那股试图侵蚀精神的负面力量。碎岩长老则低垂着眼睑,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背诵什么古老的祷文或口诀,以此稳固心神。

就在我们加快脚步,试图尽快穿过这片诡异的“泣音林”时,一直如同影子般跟随在队伍侧翼、负责断后警戒的阿左,忽然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左侧扑出,手中短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刺向一丛格外茂密、挂满暗红色“血泪”树脂的灌木!

“嗤啦!”灌木被撕裂,一道矮小灵活的黑影如同受惊的蜥蜴般从中窜出,以惊人的速度向森林深处逃去!阿左的短刃只划破了对方背部的兽皮,带起一溜血花和几片破碎的、似乎是用于伪装的苔藓叶片!

“追!”青羽厉喝一声,身影已如箭射出,翼翅微振,速度奇快地追向那道黑影。岩甲将担架交给赶上来的我,也怒吼着追了上去。

然而,那黑影对地形极其熟悉,三窜两跳,便消失在一片更加浓密、藤蔓交织如网的区域,连青羽都被复杂的地形和无处不在的“泣音”干扰了感知,失去了目标。

片刻后,青羽和岩甲脸色难看地返回。

“没追上,太熟悉这里了。”岩甲喘着气,肩膀上多了一道浅浅的抓痕,显然在追击中遇到了阻挡或陷阱。

“是什么东西?”我扶着担架,心惊地问。那黑影速度太快,根本没看清样貌。

“体型像未成年的兽人,但动作更像野兽,浑身裹着伪装,气息……很混乱,夹杂着沼泽生物的腥气和一种……古老的腐朽感。”青羽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凝重,“不是我们之前发现的监视者。这东西……更像是‘哭泣森林’本身的‘居民’。”

森林的“居民”?是某种变异生物,还是……与古先民有关的遗留?

这个意外的遭遇,让本就阴森压抑的“哭泣森林”显得更加危机四伏。不仅有环境的侵蚀,还有隐藏在暗处、敌友不明的窥伺者。

“加快速度,不要停留。”青羽当机立断,“这东西被惊动了,可能会引来更多。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一处相对安全、可以抵御‘泣音’和潜在袭击的地方扎营。”

我们不敢耽搁,忍着越发沉重的精神压抑和那无处不在的嗡鸣,在青羽的带领下,朝着森林深处更深、更暗的地方,步履艰难地前行。

而就在我们身后,那片被阿左撕裂的灌木丛阴影里,几双隐藏在苔藓和树脂下的、闪烁着暗绿色幽光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我们离去的方向,然后,悄然隐没在更加浓郁的、仿佛永恒哭泣的雾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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