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王慷（2/2）
她的眼神渐渐飘远，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回忆的年代。
“小时候家里穷，经常吃不饱穿不暖。
我娘起早贪黑干活，可挣的粮食还是养不活一家人。
我爹祖上是小地主，可传到我爷爷那辈就败落了，到他成家时，家里已经一贫如洗。
他好吃懒做，不肯出力，全指望我娘撑着。
后来我们姐妹几个长大，才稍微帮衬些。
我有两个姐姐，都没满十六岁就被爹许了人家，其中一个姐姐生孩子时难产死了。
十岁那年，村里来了戏班子，我爹贪酒钱，背着我娘把我卖给了班主。
后来娘知道了，和他大吵一架，可钱早被爹花光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带走……
唉，到现在我都记得她那双绝望的眼睛……”
聋老太凝视着郑开源，片刻后又叹了口气。
真没料到，你这般年轻竟如此老谋深算！
您言重了。
不过是比常人爱动些脑筋罢了。”
你想打听什么？我这把年纪，许多事未必记得清了......
以您的记性，定不会让我空手而归。”
呵。”
聋老太目光陡然锐利，冷笑道：你就这般笃定？
这要看您是否配合。
想必您不愿背上通敌和 ** 的罪名吧？
混账！
聋老太霍然起身，方才的从容荡然无存！
枯瘦的手指直指郑开源，老脸因愤怒而扭曲！
后生，做事别太绝！这两项罪名老婆子担待不起，如此欺辱老人，良心何在？
别动怒。
我只想听个故事。”
聋老太胸口剧烈起伏！
怎能不恼？
任一项罪名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不仅性命难保，更会连累亲族！
她眼中寒光乍现，与郑开源对峙良久，终是颓然败下阵来。
皱纹密布的面容更显憔悴。
小子，你究竟知道多少？
足够多。
奉劝您别耍花样，蒙混过关可不容易。
您自己掂量......
聋老太死死盯着他，暗自思量：
这小子什么来头？年纪轻轻就当上干部，成了轧钢厂领导的左膀右臂，买房置车，莫非有靠山？比他那个短命爹难对付多了！
想清楚了？我的耐心有限。”郑开源冷声催促。
罢了！今日遇上你也是命数。
乱世中能活到今日，老婆子够本了！说与你听又何妨？
聋老太仿佛认命般垂首，缓缓坐回木榻。
她的故事很长，长得必须坐下慢慢道来。
郑开源笑道：
早知您经历丰富，我有的是时间聆听。”
说着蹲到她面前，相距不过三尺。
聋老太眯了眯眼，忽而笑道：
好，那你仔细听好......这事要从四十年前说起......
话音未落，她的眼神已飘向远方，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往事之中。
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娘整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可还是养不活全家人。
我爹祖上原本是小地主，可到了我爷爷那辈就败落了。
等我爹成家时，家里已经穷得叮当响！他整天游手好闲，地里的活全指望我娘一个人。
直到我们几个孩子长大些，才帮着分担点。
我有两个姐姐，都没满十六岁就被爹许了人家。
后来有个姐姐生孩子时难产死了。
十岁那年，村里来了个戏班子，我爹为了换酒钱，偷偷把我卖给了戏班。
娘知道后跟爹大吵一架，可钱早被爹花光了，娘也没法赎我回来。
临走时她哭得撕心裂肺，那绝望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聋老太盯着郑开源看了半晌，叹气道：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心思倒挺深。”
您过奖了，我就是爱动脑子。”
你想打听什么？我年纪大了，记性可不好。”
您记性好着呢，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聋老太突然冷笑：你就这么有把握？
这要看您配不配合。
总不想背上通敌和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吧？
你！混账！聋老太猛地站起来，指着郑开源的手直发抖，小小年纪这么恶毒！往我老太婆头上扣这种帽子，你良心让狗吃了？
别激动，我就是想听个故事。”
聋老太气得直喘粗气。
这两个罪名随便哪个都能要人命，连累全家！她阴狠地瞪着郑开源，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你到底知道多少？
够多了。
您要是想糊弄我，可没那么容易。”
聋老太心里直打鼓：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当上干部，又是厂领导跟前的红人，还买了房车，莫非有什么靠山？比他那个死鬼老爹难对付多了！
想好了吗？我可没那么多耐心。”郑开源冷笑着催促。
罢了！活到这把年纪也够本了，说就说吧。”聋老太认命地坐回木榻上，眼神渐渐飘远：这事得从四十年前说起......
郑开源蹲在她对面，笑着说：您慢慢讲，我有的是时间听。”
这小子究竟什么背景？短短数月就当上干部，成了轧钢厂领导眼里的红人，转眼又置办房产汽车，莫非背后有人撑腰？倒是比他那短命的爹难对付多了！
想清楚没有？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耗。”郑开源冷笑着催促。
老太太长叹一声：罢了！今日遇见你也是天意，我这把老骨头能从战乱年代活到现在，值了！说给你听也无妨。”
聋老太像是认命般垂下头，缓缓坐在木榻上。
她的故事似乎很长，需要慢慢道来。
郑开源在她对面蹲下，距离不足一米：您老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听。”
聋老太眯起眼睛，目光渐渐飘远：这事得从四十年前说起......
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娘亲起早贪黑也养不活全家。
我爹祖上虽是地主，传到爷爷那辈就败落了。
爹好吃懒做，全靠娘亲操持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