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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织机声里(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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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疆事务审议司的组建与初期会议,充满了火药味与拉锯战。林晚作为召集人,每日周旋于各部代表与翰林院清流之间,解释、妥协、坚持,耗费无数心力。与此同时,一份来自北方的详细报告,被她放在了案头最显眼的位置,时常翻阅,作为应对保守派质疑“新技术害民”的有力实证。

这份报告,详细记录了河间府织户风波的后续处理与转型情况。诺苏随队历练归来后,专门撰写了一份观察手记,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充满年轻人的锐气与思考。

报告显示,在朝廷“疏导结合”的政策干预下,河间府的危机已转化为一次艰难的产业升级实验。

最初,失业匠户的怨气和恐慌是真实的。官府设立的“技艺传习所”起初门可罗雀,匠人们抱着怀疑态度,担心学不会,更担心学了没用。直到几位格物院匠师,在传习所当场用旧织机零件,改造演示如何织出一种厚实柔软、更适合北方寒冷天气的“棉绒布”(利用了部分新式纺纱技术,但织造环节仍依赖匠人手艺),并联系好了本地几家有意向的布庄收购,情况才开始转变。

有第一个吃螃蟹的匠人,在官府提供的小额贷款和保底收购承诺下,尝试改造自家织机,生产这种“棉绒布”。因质地特别,保暖性好,竟在秋冬时节打开了销路,价格比普通粗布高,利润反而更好。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匠人涌入传习所。

同时,河间府官府引导部分年轻、有闯劲的失业者,转向了新产业。有人利用贷款,组织起小型运输队,专门为几家规模扩大的新式织坊和改造后的家庭作坊运送原料、成品;有人开了染坊,专攻棉绒布的染色,因布厚,染色工艺有所不同,反而形成了特色;还有人被招募进官营的新式织坊,经过培训后成为机械操作工或维护工,虽然工作性质变了,但收入稳定,且掌握了新技能。

诺苏在手记中特别记录了一个案例:一位姓郭的老织匠,年近五十,最初抵触最烈,认为机器毁了祖宗手艺。在传习所看到旧机改造可能后,沉默许久,回去闭门琢磨。半月后,他不仅成功改造了自家织机,还根据多年经验,对“棉绒布”的织法做了一处细微改进,使布面更平整紧密。格物院匠师鉴定后认为确有价值,上报后,由“专利司”给予了郭匠人一笔奖励,并允许其在传授改进技术时收取少许费用。郭匠人老泪纵横,不仅自家生计解决,还成了传习所的特聘“老师傅”,重获尊重。

报告还提到,河间府借此机会,整顿了原有的织造行会,将其改造为“织造业协同会”,由官府、大作坊主、改造成功的家庭作坊代表、运输染整等相关业者共同参与,负责协调原料采购、质量标准、技术交流、纠纷调解等,初步形成了产业链雏形。

当然,过程绝非一帆风顺。有改造失败的,有转型不适应的,有中间商盘剥的,也有官府小吏趁机索要好处的(被发现后严惩)。但总体而言,一场可能演变成骚乱的危机,被引导向了一个虽有阵痛但充满希望的产业进化方向。河间府的税收未减反增,市面甚至因为新布种和衍生行业而更显繁荣。

林晚将这份报告,不仅呈给了赵珩,也巧妙地分享给了海疆审议司中部分态度相对开明的官员,尤其是那些对“机器夺民生计”抱有疑虑者。

“诸位请看,”在一次审议司会议上,林晚指着报告中河间府“棉绒布”的样品和税收增长数据,“新技术会冲击旧行业,此乃必然。但朝廷之责,非阻止变革,而是引导变革,减轻阵痛,并创造新的机会。河间府能做到,其他地方亦可借鉴。海贸开放,亦会冲击某些行业,但同样会创造无数新行业、新机会。关键在于,我们是否准备好了应对与引导之策。”

实打实的案例,比任何空洞的争论都更有说服力。一些原本坚定的反对者,看到河间府匠人从绝望到新生的历程,态度有所松动。至少,在审议具体管理条款时,不再一味强调“危害”,而开始探讨如何“防范风险、保障民生”。

然而,核心分歧仍在。钱谦益等人坚持认为,河间府是内政,与“夷夏之防”不可同日而语。学习番人技艺,就是精神上的投降。双方在“译馆翻译书籍范围”、“番教活动限制程度”、“水师是否应聘请番人教习”等具体条款上争执不休,审议进展缓慢。

就在林晚忙于海疆事务时,赵珩的身体状况,第一次向她敲响了警钟。

那是在一次漫长的御前会议后,商讨江南清丈后续与北方屯田事宜。赵珩连日操劳,面色有些苍白。会议中途,他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发黑,手中朱笔“啪”地掉在御案上,身体晃了晃,险些从御座上栽倒。

“陛下!”侍立在一旁的太监总管惊呼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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