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暗探现,山雨欲来风满楼(2/2)
“现在怎么办?”林朴问,“抓人?”
“不。”林晚摇头,“抓了这对父子,朝廷还会派别人来。不如……将计就计。”
她凑近林朴,低声交代一番。
三日后,北堡校场。
周小川正在练习射箭。他天赋不错,三个月训练下来,三十步靶能十中六七。今日韩勇亲自督练,见他成绩好,还夸奖了几句。
休息时,周小川坐在墙根喝水,旁边一个叫大牛的同袍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小川,听说了吗?咱们要换新装备了!”
“什么新装备?”
“弩啊!”大牛比划着,“林姑娘设计的新式弩,听说能射一百步,还能连发!韩教头说,下个月先装备咱们这一队。”
周小川眼神一动:“真的?那得多少弩啊?”
“起码五十把!”大牛压低声音,“我表哥在匠作监打杂,说西坊这几天日夜赶工,炉火都没熄过!”
当夜,周小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亲。
又三日后,货郎再次出现在望安城。这次他卖完山货,又“顺路”去了周家。
这次他带走的消息是:“新弩五十,月内成。铁矿在后山,日出矿石五百斤。存粮约两千石。”
这些消息,一半真一半假。
新弩确实在造,但只有十把,且是试验品。铁矿产量是真,但林晚已经秘密开辟了第二矿点。存粮数则是故意夸大——实际粮仓有近四千石,但分散在三个隐蔽地点。
“让他们以为咱们只有这点实力。”林晚对林朴说,“轻敌,是最好的陷阱。”
货郎走后第七日,暗影传来急报:州府派出一支五百人的官兵,以“剿匪”为名,正向西南方向移动。领兵的是个姓郑的游击将军,此人性情贪婪,好大喜功。
“终于来了。”林晚看着地图上标出的官兵行进路线,手指轻点桌面,“五百人……看来州府对咱们的估量,还停留在‘山匪聚众’的阶段。”
林崇山皱眉:“五百官兵不是小数,咱们北堡常备军只有两百,加上预备队也不过三百。”
“人数不是关键。”林晚道,“关键是怎么打,在哪打。”
她铺开地图,指着望安城东北方向的一处山谷:“这里,一线天。两侧山崖陡峭,中间通道仅容三马并行。韩叔,如果你是郑游击,带着五百人进山剿匪,走到这里会怎么想?”
韩勇仔细看着地形:“我会担心有埋伏。但既然来了,必定会派斥候探路。”
“那就让他探。”林晚笑了,“咱们在一线天前五里,摆个‘空城计’。”
她详细说了计划:在一线天外的开阔地,故意留下扎营痕迹,灶坑、车辙、丢弃的杂物,做得像匆忙撤离的样子。再派几个“樵夫”在附近活动,官兵一问,就说“前几日有好几百人往深山里去了”。
“郑游击贪功,见咱们‘望风而逃’,必定急追。”林晚道,“一线天地势险,他大军拉成长蛇阵,首尾难顾。咱们不用硬拼,只需在两侧山崖备好滚木礌石,等他们过了一半……”
她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林崇山眼睛亮了:“好计!但滚木礌石需要大量人力搬运,且要隐蔽,不能让他们察觉。”
“这个简单。”林晚道,“从今日起,以‘修水利’为名,征调民夫去一线天附近挖渠。暗中把滚木礌石运上去,用树枝杂草掩盖。”
“那周家父子那边……”林朴问。
“照常。”林晚淡淡道,“让他们把‘望安城畏惧官兵,准备撤离’的消息传出去。郑游击得知,更会轻敌冒进。”
计划定下,全城悄然运转起来。
表面上看,望安城一切如常:东市照常开市,西坊叮当打铁,南里炊烟袅袅。但暗地里,北堡士兵加强夜训,匠作监赶制弩箭,农事监开始转移部分存粮到山内秘仓。
林晚每日仍骑着马在各区巡视,甚至特意从周老实干活的工坊前经过,和他“亲切”交谈几句,说些“最近风声紧,大家要小心”之类模棱两可的话。
周老实唯唯诺诺,低头干活。等林晚走远,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当夜,他又用密写方式,在《三字经》上留下新消息:
“众惧,备撤。弩未成,粮在移。”
货郎三日后取走此书。
一切都按林晚的剧本进行。
只有阿木察觉到了异样。这夜他找到林晚,直截了当地问:“你在演戏,对吗?”
林晚正在擦拭她那把弩,闻言抬头:“怎么看出来的?”
“你太平静了。”阿木说,“如果真的害怕,你不会每天还去东市吃孙大娘的炊饼——你紧张的时候,根本吃不下东西。”
林晚笑了:“就你观察仔细。”
她放下弩,正色道:“阿木,三日后,官兵就到一线天。我要你带彝族的兄弟,堵住他们的后路——不用硬拼,只需制造动静,让他们以为后路被断,军心自乱。”
阿木点头:“交给我。”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林晚。”
“嗯?”
“打完这一仗,我有话跟你说。”
林晚怔了怔,阿木已经转身离开,耳根似乎有些红。
窗外,月色如水。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而望安城这座年轻的城池,即将迎来它诞生以来的第一次生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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