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暗探现踪(2/2)
这是林晚第一次离开望安居这么远。
走在官道上,看着沿途的景象,她的心越来越沉。
土地荒芜,村庄废弃,饿殍遍野。偶尔见到活人,也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相比之下,望安居简直是天堂。
“这世道……”影子叹了口气,“咱们那儿,算是唯一的好地方了。”
“所以更要守住。”林晚说。
走了两天,青阳县到了。
那是一座破败的县城,城墙多处坍塌,城门守兵无精打采。进城的人寥寥无几,出城的人行色匆匆。
林晚交了入城税(很贵,一人十文),进了城。
城里也是一片萧条。店铺大多关门,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乞丐伸手讨饭。
县衙在城中心,还算完整,但门可罗雀。
林晚让影子去打听县太爷的为人喜好,自己找了家客栈住下。
傍晚,影子回来了。
“打听清楚了。”他低声说,“县太爷姓胡,举人出身,贪财好色,但胆子小。青阳县穷,他捞不到什么油水,整天唉声叹气。最近好像在为什么事发愁,经常发脾气。”
贪财好色,胆子小。
这种人,最好对付,也最难对付。
好对付是因为可以用钱收买。难对付是因为没有底线,随时可能翻脸。
“他为什么事发愁?”林晚问。
“听说朝廷要征粮征税,但青阳县连年灾荒,根本征不上来。胡县令怕完不成任务,丢官罢职。”影子说。
林晚心里有数了。
第二天,她带着礼物,去了县衙。
门房收了二两银子的“门敬”,才进去通报。
等了半个时辰,胡县令终于召见。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胖乎乎的,穿着七品官服,但皱巴巴的,有些旧了。他坐在堂上,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堂下何人?见本官何事?”
林晚跪下(虽然不情愿,但规矩如此):“民女林氏,西南深山望安居寨民。特来拜见大人。”
“望安居?”胡县令想了想,“没听过。什么事?”
“民女寨中产有些铁器、盐、布匹,特来进献大人,略表心意。”林晚示意随从奉上礼物。
一把精钢匕首,寒光闪闪。
一包细盐,洁白如雪。
一匹好布,质地细密。
胡县令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匕首,试了试锋刃,又沾了点盐尝了尝,再摸摸布匹,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错,不错。”他点头,“你们寨子,倒是有些好东西。”
“都是寨民们辛苦所得。”林晚说,“听闻大人为朝廷征粮之事忧心,民女寨中还有些余粮,愿献上五百石,以解大人燃眉之急。”
胡县令眼睛更亮了:“五百石?当真?”
“当真。”林晚说,“只要大人允准我寨在深山安居,不受打扰,民女愿每年进献粮五百石,盐十石,铁器若干。”
这是赤裸裸的贿赂。
但胡县令就吃这一套。
“这个嘛……”他故作沉吟,“你们寨子,有多少人?做什么营生?”
“约三百人,都是逃难百姓。以开荒种地、打猎采药为生。”林晚小心措辞,“为了防野兽土匪,建了些围墙,但绝无他意。”
“三百人……”胡县令琢磨着,“建了围墙……这不合规矩啊。按律,百姓不得私建堡寨。”
“大人明鉴。”林晚又让随从奉上一个木盒,“寨民们只为活命,绝无二心。这是民女一点心意,请大人笑纳。”
木盒里,是五十两雪花银。
胡县令掂了掂,笑容满面:“既然你们都是良民,只为自保,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这样吧,你们寨子,本官就当不知道。但每年该进的孝敬,不能少。”
“谢大人!”林晚心里一松。
花钱买平安,虽然憋屈,但眼下只能如此。
“不过……”胡县令话锋一转,“你们寨子,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林晚心里一紧:“大人何出此言?”
“前几日,有几个人来县衙,打听你们寨子的事。”胡县令说,“说是商贾,但看打扮不像。本官多问了几句,他们就含糊其辞。本官觉得可疑,就没多说。”
“大人可记得他们长什么样?”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留着山羊胡,眼睛很小,看人时眯着。”胡县令回忆,“说话带着北地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山羊胡,北地口音。
这不像是官府的人,倒像是……某个势力派来的。
“多谢大人告知。”林晚又奉上二十两银子,“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胡县令收了钱,眉开眼笑。
从县衙出来,林晚松了口气,但心还悬着。
胡县令这边暂时稳住了,但那个打听望安居的“山羊胡”,是谁?
回到客栈,影子已经在等了。
“打听到了。”他低声说,“那几个人住在城西的悦来客栈,包了一个院子。我买通了伙计,听说他们整天不出门,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谁?”
“不清楚。但伙计说,听他们谈话,提到了‘少主’‘京城’这些词。”
少主?京城?
林晚心里一沉。
难道……是京城来的?
她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父亲的过往。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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