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丹劲的周老头(2/2)
说着,李平安缓缓伸出手,看似轻飘飘地朝着张二龙头上拍去。但这看似随意的一拍,却让经历过战场枪林弹雨洗礼、危机感已然成为身体本能反应的张二龙,全身汗毛瞬间倒竖,仿佛师傅这一拍,是迫击炮弹朝着自己当头砸来。张二龙下意识地伸手去格挡,采用以攻代守之法,一手化作虎形,一手画出鹤姿,虎鹤双形攻势迅猛,朝着李平安前心和腰间攻去,这完全是一副以伤换伤、搏命的打法。
李平安见状,暗自摇头,心想着这小子怎么学起如此不要命的打法。随即,他伸出的胳膊瞬间肌肉虬结,如同生化手臂一般,向前硬生生又伸长了两寸。就在张二龙的手即将触及之前,精准拍在了他的脑门上。与此同时,李平安以金刚怒目之态,口中突然发出一声巨喝 “牟!”,这叱音巨大,连整间屋子都不禁震颤了一下。旁边的秦淮茹等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周老头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诧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李平安手臂突然伸长的瞬间,本就感觉不妙的张二龙,被拍到头顶之后,整个人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一时间看到了诸天神魔。而在这些诸天神佛面前,他之前心中那些恐惧、疯狂、胆怯等情绪,居然如同云雾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等那些脑海中出现的奇异景象渐渐散去,张二龙这才回过神来,看清眼前现实,哪里有什么神佛,不过是几个自己熟悉的人安静地看着自己罢了。
张二龙此时恍然大悟,想起自己之前仿佛一直活在梦境之中,细细思索起来,那梦境或许是从自己第一次真正直面死人开始的。那时,他满心满是恶心、呕吐、恐惧和害怕。后来,见得多了,便渐渐麻木了。再后来,自己第一次动手与人争斗,却没能一招制服对方,差点让对方逃脱,还是师伯出手将对方解决了。自那之后,他感觉自己好像变得更加麻木,甚至渐渐疯狂,人命、亲情这些观念,在他的意识里也变得越来越淡漠。直到此时此刻,他仿佛突然从这场长久的梦境中被唤醒。
“师傅!” 这一声呼喊,旁边的人明显感觉到,此时的张二龙与刚才大不一样了。秦淮茹惊喜地发现,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时,张二龙自己也突然察觉,自己的实力竟然突破了,已然突破到暗劲!周老头自然也瞧出了这一变化,不禁对李平安感慨道:“真是神奇得很呐!也不知道你这小子是不是有点金之手。我这气血溃散的难题都能被你重新聚拢。二龙这小子,到过年才十三岁啊,之前险些走火入魔,如今居然突破到暗劲,十二岁就达到暗劲,想想都觉得疯狂!而且这两位姑娘,都已过了最佳练拳的年纪,没想到你居然能将她们教会,且实力不弱,想必发力时都能打出脆响,用来防身足够了。这些事情,随便搁在别人那里,其中任何一件发生,都是不可思议的,可在你这儿,仿佛都不算什么稀罕事儿。”
看到张二龙恢复正常,几个人这才正式准备吃饭。李平安拿出那坛珍藏十五年的窖藏美酒,刚一打开,浓郁的酒香瞬间散逸开来。周老头一闻到这酒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忍不住赞道:“好酒!真是好酒啊!今日可得喝个痛快。” 众人纷纷倒上酒,连二龙和青竹也不例外。尤其是青竹,竟给自己倒上了满满一大碗,看得其他人诧异不已。张二龙忍不住咋舌道:“青竹,你这一大碗酒,真能喝得下去啊?我光是想想,都觉得辣得要命,喝完估计整个头都得晕了。” 直到此刻,才真切地感觉到,张二龙这小子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这时,陈雪茹突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平安,我们事先都不知情,而且师兄才刚回到四九城,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回来的,还提前准备好了这些饭菜?难道……这只是巧合?” 秦淮茹同样好奇不已,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李平安。
李平安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说道:“在武学领域,存在着一种能够前知的特殊能力。这能力可没有外界传得那般神乎其神,说什么能精准预测未来,那是不实之言。实际上,它只是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修炼者能够隐隐产生一种似有似无的察觉。不过需要明确的是,这种境界并非对所有事情都会触发感觉,尤其是对于危险的状况,往往能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敏锐洞悉力。”
周老头听闻此言,顿时震惊得无以复加,满脸惊诧地脱口而出:“‘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这可是在罡劲之上,一种玄之又玄的高深境界啊!早已超脱了单纯拳法技巧的范畴。平安,难道你的精神,已经达到如此高深之地步了吗?”
李平安微笑着回应:“倒也机缘巧合,是在突破到丹劲之时,突然就冒出了这种奇妙感觉。”
周老头听了李平安这一番话,双眼瞪得老大,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同一时刻,医院里,经过医生们争分夺秒的全力抢救,贺老头总算是从鬼门关前堪堪走了一遭,惊险地捡回了一条命。贺老头本就心脏不好,今日被贺永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口气没能提上来,便突然晕厥过去。此刻,虽然已经悠悠转醒,可贺老头仍觉身体绵软无力,那种虚弱感如影随形。不仅如此,他还能清晰地觉察到,胸口时不时传来阵阵隐痛,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揪扯着。
贺老头心中明白,自己确实是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了。他微微转动脑袋,目光落在病房不远处,贺永强正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病房门口。
贺永强见贺老头的目光投来,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这件事,您可不能全怪我呀!本来,店里那些人就三天两头地变着法儿讽刺我,尤其是那个陈雪茹,我瞅她就是一门心思地想把我赶走。还有今晚来的那两个家伙,之前您在店里时不是就跟我说过嘛,要是看到乞丐上门,千万别让他们进店,免得影响酒客们的心情。今天那俩人身着破衣烂衫,谁能想到他们压根儿就不是乞丐呢!您还非让我给他们赔礼道歉,他俩推我的事儿我还没跟您说呢!”
贺老头只觉胸口那隐痛愈发明显了,可还是强忍着,说道:“这件事的确是陈雪茹挑起的,可能她的目标真就是咱们这酒馆。但要是你自己大气点,心胸开阔些,对这些闲言碎语不在意,他们又能奈你何?毕竟你本来就是继子,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事儿了,也没什么好觉得丢脸的。再说今晚的事儿,我是跟你提过别放乞丐进店,可既然你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看到连陈雪茹和秦淮茹对那个老头都毕恭毕敬的,就该明白,那老头身份肯定不简单。不能得罪那些咱们惹不起的人,这可是最基本的为人处世之道啊!这种道理,难道还非得我再唠叨一遍不成?”
贺永强当场就愣住了,之前他还真没往这些方面细想。经贺老头这么一分析,他这才渐渐琢磨出些滋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