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故人已逝（2/2）

“派人去接知知，送她去老宅，和奶奶住几天，理由……就说我想让她陪陪老人”

“是”

通讯结束，陆寻屿独自站在安全屋中央，周围是闪烁的屏幕和流动的数据，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三天。

假宋徵给了他三天时间，看三盘录像带，体会那种逐渐累积的恐惧与疑惑。

而现在，“货物”启程了。

无论那是什么，陆寻屿知道，七十二小时后，这场游戏将进入下一个阶段。

而他，必须赢。

不是为了陆家的产业，不是为了自己的地位，甚至不是为了所谓的真相。

只是为了那个会在深夜等他回家、会给他留一碗银耳羹、会用最平常的温暖将他从黑暗中拉回来的人。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顾知知的实时定位，她还在别墅，应该是在看书或者画画，监控画面里，她蜷在沙发一角，腿上盖着毯子，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陆寻屿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屏幕上她的脸颊。

“等我”

他低声说，像是一个承诺，也像是一个誓言。

然后他关掉画面，转身投入更深的黑暗。

三天时间，在高度紧张的调查与部署中，倏忽而过。

陆寻屿几乎住在基地里，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四小时，咖啡和尼古丁支撑着他高速运转的大脑，屏幕上的数据流和情报报告构成了他全部的世界。

阿九和黎既白眼圈乌黑，程明羽也罕见地显露出疲态，但没有人抱怨。

那三盘录像带像三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录像带里的少年、圣玛丽亚教堂的钟声、黎家名下的孤儿院、以及那句含义不明的货物已启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深不见底的阴谋，而他们还在迷雾的边缘摸索。

对“宋徵”真实身份的调查，在陆文礼那边取得了关键性突破。

陆寻屿动用了与父亲联系的、最高级别的加密线路，线路那头，陆文礼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沉稳，却难掩一丝疲惫和……某种深沉的悲哀。

“查清楚了”

陆文礼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你母亲当年的那位青梅竹马，宋征，确实已经去世了，确切地说，是五年前，在东南亚，死于一场意外的火并，当时他用的化名是郑松，在当地做一些灰色地带的生意，规模不大，但牵扯的利益方很复杂”

陆寻屿的心沉了一下，但同时又觉得理应如此，如果录像带里的“宋徵”是真的宋征，那一切反而太过简单直白，一个死而复生的人，远比一个冒名顶替者更容易对付。

“死因确认吗？”

陆寻屿问。

“现场很惨烈，尸体烧得面目全非，但DNA比对确认了，是他”

陆文礼停顿片刻，补充道。

“处理他后事的人，是他当时的合伙人，一个绰号老K的越南人，我们的人找到了老K，用了些手段，他承认宋征死前半年，账户里陆续收到几笔大额境外汇款，汇款人身份加密，但路径显示来自瑞士的几个空壳公司，宋征用这笔钱扩张生意，也惹上了不该惹的对头，那场火并，很可能就是灭口”

“汇款人查到了吗？”

“还在追，对方很谨慎，层层嵌套，需要时间”

陆文礼的声音严肃起来。

“寻屿，我怀疑，宋征在死前，可能就被人盯上了，甚至……他的死，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有人需要他宋征这个身份彻底消失，以便另一个人可以顶替他出现”

这和陆寻屿的猜测不谋而合，真的宋征死了，死得“干净利落”，那么假宋徵的出现就少了一层障碍，对方甚至可能利用了宋征生前的仇恨和人际关系网络。

“爸，还有一件事”

陆寻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

“关于……陆寻屿，当年，您和妈，真的亲眼确认过……那个孩子的死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