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静默的观察者（2/2）

“我感觉到行星表面的‘饥饿’感。”她睁开眼，瞳孔深处有银白色的光晕流转，“那不是生物的饥饿感……是某种更古老、更空洞的存在。它在等待，已经等待了十万年。”

“洪魔。”李维说出这个词。

舰桥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虽然所有船员都接受过关于这种寄生威胁的简报，但当它真实存在于目标地点时，那感觉完全不同。

蒂拉娜点头：“它们的意识是分散的，但有一个核心节点——在东南方的峡谷里。那个节点正在‘醒来’。”

瓦克图斯将军的脚步声传来，沉重而规律。突锐人特有的角质板在昏暗灯光下泛着青铜色光泽，他走到战术桌旁，手指敲击控制界面，调出武器状态页面。

“所有舰载武器预充能完成，质量加速器装填钨芯穿甲弹，粒子束炮塔冷却至负二百七十度。”瓦克图斯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突锐军人特有的精确，“‘坚定号’及护航舰队已进入战术阵位，随时可以展开战列线。”

李维的目光扫过三位代表。塔林的复眼紧盯着数据流，双手在虚空中快速操作，调整着探测器的扫描频率；蒂拉娜重新闭上眼睛，异能感知如无形的网撒向行星表面；瓦克图斯的手按在腰间手枪的握柄上——那是突锐人面对潜在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他们都是各自种族的精英，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但眼前的局面依然复杂得令人心悸：一个已经占据主场优势的星盟舰队，一支即将闯入战场的UNSC部队，一种等待了十万年渴望吞噬一切的寄生生物，以及一个沉睡在行星内部的先行者舰队——旅居者级无畏舰，每艘长九千四百三十米，搭载的武器足以摧毁一颗小行星。

而他们，理事会联合舰队，要在所有势力眼皮底下潜入、扫描、撤离。

“EVA，”李维唤道，“生物特征适配进度。”

舰载AI的合成女声立刻在每个人耳中响起：“阿丽莎·陈的基因样本与先行者‘回收者’标记同步率已达98.7%。‘类回收者信号发生器’校准完成，理论触发概率：89.2%。警告：一旦使用该信号，将有71.4%的概率被先行者系统标记为异常访问。”

“比预想的低。”塔林说。

“因为星盟已经在系统里了，”李维分析道，“他们虽然打不开主锁，但肯定触发了安全协议的警觉状态。任何新访问尝试都会受到更严格的审查。”

他调出行星表面的三维地形图，用红色标记出星盟的巡逻路线，用黑色标记洪魔活动区，用蓝色标出三个潜在次级终端的位置——那是塔林的侦察舰队发现的，可能连通主控制网络的接入点。

“我们不需要从正门进去。”李维的手指停在B点终端上——它位于一处干涸的河床边缘，距离最近的星盟巡逻路线三点七公里，距离洪魔活动区一点二公里，“从这里接入，像黑客绕过防火墙，从后门溜进系统。”

“风险系数：74.3%。”塔林报出计算数据，“成功率主要受两个变量影响：一是终端是否真的连通主网；二是我们能否在接入时不惊动星盟或洪魔。”

“以及第三个变量，”蒂拉娜睁开眼睛，瞳孔恢复正常，“行星表面的‘饥饿’正在加速苏醒。我能感觉到……某种触发条件即将满足。”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主监视器上的警报突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