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跳帮与断剑（2/2）

瓦拉姆抬头看着他，两只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然后，他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左手在腰间按了一下。

“为了朝圣之旅，”他说，“净化一切。”

地点：理事会隐形监测站“冰眼”，距离阿卡迪亚0.3光年，稠密星云遮蔽区

时间：2531年2月9日08:20

“检测到聚变反应堆抑制系统解除！”EVA的声音急促，“CCS-U321正在准备自毁！按照星盟的标准程序，舰长有权在战舰即将被俘时引爆反应堆！”

李维看着实时数据。反应堆输出功率正在急剧上升，三十秒后就会超过临界点。

“幽灵B队，‘断剑’协议执行了吗？”

“正在执行……数据库擦除完成80%，但自毁程序优先级更高，我们无法远程终止！”

李维快速计算。如果让反应堆爆炸，整艘船会变成碎片，船上的九个斯巴达必死无疑。但如果不炸，UNSC就会获得一艘基本完整的CCS级——科技飞跃，历史彻底改变。两难。但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EVA，立刻向反应堆控制室注入冷却剂，”他说，“用我们之前回收的星盟工程无人机，伪装成‘舰内紧急灭火系统启动’。降低反应堆温度，推迟爆炸时间……但不要完全阻止。”

EVA询问道：“推迟多久？”

“十秒。足够斯巴达撤离，但不够UNSC派人登舰救援。”李维迅速回答。

操作开始。三架伪装成星盟维护无人机的微型机器人通过之前炮弹打出的破口进入舰体，飞向反应堆室。它们携带的不是武器，而是高压缩冷却剂罐。

十秒后，冷却剂注入。反应堆温度从临界值下降15%，爆炸倒计时从三十秒延长到两分钟。

而杰罗姆-092在舰桥里听到了刺耳的警报。

“反应堆失控！”一个勉强恢复视力的星盟技术官尖叫，“舰长启动了自毁程序！我们还有……一百一十秒！”

杰罗姆-092看着跪在地上的瓦拉姆。桑赫利舰长在笑，血从脸颊伤口不断流出。

“你输了，”瓦拉姆说，“你得到了这艘船，但只有一百一十秒。然后它，还有你，都会变成尘埃。”

杰罗姆-092没有回答。他在通讯频道下令：“所有人员，立刻撤离。重复，立刻撤离。反应堆即将爆炸。秋风之墩号立刻脱离。”

“但队长，如果我们能控制反应堆室——”

“来不及了。执行命令。”他看向瓦拉姆：“你走吗？”

摇头：“舰长与船同在。这是我的荣誉，也是我的责任。”

杰罗姆-092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瓦拉姆意外的事——他没有杀他，而是转身离开。

“为什么不杀了我？”瓦拉姆在他身后问。

“因为快速的死亡太便宜你了，”杰罗姆-092头也不回，“活着看你的船被俘虏又被自己炸毁却又没有伤到敌人，才是对你最大的羞辱。”

他冲出舰桥。沿途遇到还在抵抗的星盟士兵，他一律无视——时间不够了。

五十秒后，九名斯巴达在左舷破口处汇合，ODST也只剩下十三人。他们来时乘坐的鹈鹕号已经被摧毁，但秋风之墩号已经派出救援鹈鹕号。

“三十秒！”杰罗姆-092看着倒计时。

鹈鹕号冲出秋风之墩的机库，全速飞来。它的引擎喷射出耀眼的尾焰，在真空中划出急促的弧线。

二十秒。

星盟士兵从各个通道涌来，试图阻止他们撤离。斯巴达们挡在ODST前面形成防御圈，子弹和等离子束在空中交错。

十秒。鹈鹕号悬停在破口外，舱门打开接引ODST们上机。

五秒。“走！”九名斯巴达同时跃出，在真空中划过短暂的弧线，落入鹈鹕号舱内。飞行员甚至没等舱门完全关闭就全速转向。

零秒。CCS-U321“虔敬之刃号”的反应堆爆炸了。但不是完全的链式反应爆炸——冷却剂起了作用，抑制了90%的能量释放。但剩下的10%依然恐怖。

整艘船从中间隆起，装甲板像纸一样被撕开，内部结构暴露在真空中。火焰从每一个破口喷出，泄露的聚变燃料形成一团直径数公里的蓝色火球。

当光芒散去，CCS-U321“虔敬之刃号”已经变成一堆扭曲的残骸。舰首和舰尾还勉强保持形状，但中间部分完全消失了。船内的一切——星盟士兵、武器系统、数据库核心——都化为灰烬。

但它没有被彻底摧毁。UNSC仍然可以从残骸中回收一些东西：装甲样本、武器碎片、部分未完全烧毁的设备。

足够研究，但不足以引发科技飞跃。完美。

秋风之墩号接到斯巴达们后靠近阿姆斯特朗号对接时，阿姆斯特朗号正进行最后的挣扎。它成功牵制了“虔敬之刃号”，但自身也被重创，舰体破损导致气体泄漏，氧气含量正在下降。

而“信仰火炬号”已进入阿卡迪亚近地轨道，开始对皮尔斯城进行第一轮轨道轰炸。

杰罗姆-092则带着红队乘坐鹈鹕号前往皮尔斯城港口帮助疏散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