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绝望的防守（2/2）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有限的武器储备、未经实战检验的民兵、近乎为零的空中和重火力支援，对抗的是一艘具备轨道打击能力的先进战舰及其搭载的、装备能量武器的步兵。

2月18日，时限已过。格拉兹海姆，这座位于奥德加特西北四百公里、以葡萄酒庄园闻名的宁静小镇，成为了星盟展示武力的第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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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移疾行号”舰桥

麦卡布斯很享受这个过程。看着下方渺小的人类像受惊的昆虫般徒劳奔逃，看着他们的城市在扫描中纤毫毕现，看着他们那可怜的反抗准备——这一切都让他确信，先知们将这次“特殊净化”任务交给鬼面兽是多么正确。圣赫利人（精英）那些迂腐的荣誉准则，只会拖慢效率。

“格拉兹海姆，确认为主要人口聚居点之一，约一万两千人类。”豺狼人技术官报告，“未检测到重型防御工事或集中军事力量。能量读数显示仅有民用级别发电设施。外围农场区域检测到少量移动载具信号，疑似武装人员。”

塔塔洛斯舔着獠牙：“叔叔，让我带人下去。我要亲手把那地方杀干净。”

“不。”麦卡布斯否决，“我们从轨道开始。让这些亵渎者先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天罚。也让其他人类聚落看清楚，抵抗的下场。”

他看向主武器控制台：“能量投射仪，充能至90%。目标：格拉兹海姆城镇中心及主要交通节点。双侧阵列，准备覆盖射击外围逃逸路径。”

“能量读数正在上升……90%……95%……100%！主发射器充能完毕！”

“为了先知，”麦卡布斯的声音平静而残酷，“为了被掩盖的真理。开火。”

第一道深蓝色的等离子光束，粗如宫殿立柱，从“迅移疾行号”的舰艏喷薄而出，撕裂虚空，坠入大气层。它没有发出声音，直到撞击的前一刻，空气被极端电离和加热，才爆发出撕裂耳膜的雷霆巨响。

格拉兹海姆的市政厅广场，瞬间被超过五千摄氏度的高温等离子吞没。花岗岩地基直接气化，钢铁结构熔成赤红的铁水，混凝土变成滚烫的玻璃状物质并向四周喷溅。冲击波以广场为中心，呈环形向外扩散，摧毁了三个街区内的所有建筑。

这仅仅是开始。舰体两侧，数十门中型等离子炮同时开火，一道道相对纤细但同样致命的蓝色光束如雨点般落下，精确覆盖了通往奥德加特的主要公路、铁路枢纽以及小镇外围的农场和仓库。目的是制造一个“死亡包围圈”。

从轨道上看，格拉兹海姆如同被一支无形的、燃烧的蓝笔，从地图上粗暴地涂抹掉。

而在“迅移疾行号”下方，同步轨道上，野猪兽助祭达达布正透过“头冠”空间站（现已被星盟小股部队占领）的观测窗，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负责监控空间站的辅助系统，并看管那位被“请”上来的星盟工程师——比较轻。此刻，比较轻那柔软触手中的一条，正轻轻搭在数据接口上，似乎也在“感受”着来自地面的毁灭波动。达达布看不懂工程师那复杂的光纹变化代表什么情绪，但他自己心中，却有一种陌生的寒意。

他想起被塔塔洛斯扔下瀑布的尤尔，想起那些在植物园被打死的同胞。我们为何而战？为了荣耀？为了朝圣？可什么吗？还是仅仅因为……他们在一个错误的时间，生活在一个错误的地方？

“达达布助祭，”一只兵蜂飞过来，用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麦卡布斯酋长命令，准备向奥德加特发送最终通告。内容是：‘格拉兹海姆即榜样。限奥德加特24小时内无条件投降，交出所有武器及所谓‘遗迹’研究者。否则，同等待遇。’”

达达布默默地点头，开始操作通讯面板。他感觉到工程师比较轻似乎向他“瞥”了一眼，那没有五官的头部微微转向他，光纹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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