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婚礼补上(2/2)
他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住了她。
这一吻,不再克制,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欢喜,层层叠叠地落下来。红烛被风轻轻一吹,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谢若蘅的手,原本垂在身侧,指尖有些发凉。
萧若瑾却一点一点地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十指相扣,像是在立什么无声的誓。
“蘅儿……”他在她唇边低语,“你可知,孤有多欢喜?”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冷淡也好,疏离也罢,只要你在孤身边,只要你不再走,孤就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暖你。”
谢若蘅靠在他怀里,没有回应,却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落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萧若瑾抱着她,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少年:“孤会用一辈子向你证明——你没有信错人。”
“往后,你若累了,孤替你撑着;你若倦了,孤陪你歇着;你若想哭,孤就把肩膀给你靠。”
他在她耳边,一句句地说着,像是在立誓,又像是在哄她:“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不用再装作什么都不怕。因为从今日起,你有孤。”
“你是谢若蘅,也是孤的皇后,是孤此生唯一的妻。”
谢若蘅闭着眼,听着这些话,心里那一点一直悬着的冷意,终于慢慢化开。
她没有回应他的甜言蜜语,也没有表现出多少欢喜,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抱起,走向内殿的凤榻。
帷帐缓缓落下,将一室春光掩在其中。
红烛燃得正旺,火光跳跃,映得帐上的鸾鸟仿佛真的在交颈而鸣。
这一夜,萧若瑾终于真正拥有了她。
而谢若蘅,也终于在沉默与冷淡之中,给了他一个无声却坚定的答案——
她留下了。
不只是因为圣旨,不只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在她心里,也有了一个位置,写着他的名字。
胡错扬的事,萧若瑾并未提前与谢若蘅商量。
旨意一下,满朝皆知,她这个正宫皇后,却是最后一个听说的人。
凤仪宫内,烛火静静燃着,映得殿中一切都带着一点不真切的暖。萧若瑾看着她,语气难得郑重:“蘅儿,错扬是我的发妻。”
谢若蘅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淡淡:“我知道。这是她应得的名分。”
她没有问“为何不先与我说”,也没有露出半分委屈之色,仿佛这件事,本就与她无关。
殿中静了片刻,她才抬眸,像是随口一般,又问:“那楚河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把他交给琅琊王吧。”
萧若瑾摇头:“这是错扬自己的选择。楚河,就由若风教养吧。”
谢若蘅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心里默默应下这个安排,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转而又问:“那七皇子呢?错扬姐姐可有安排?”
殿内烛火轻轻一跳,火光在她眼底晃了晃。
是啊,易文君跑了,萧羽便一直交给胡错扬抚养。这些年,吃穿用度,读书习字,皆是胡错扬一力承担。如今胡错扬临终之前,把自己的儿子萧楚河安排得明明白白,却对萧羽,再无只言片语。
仿佛那个孩子,只是她顺手帮人照看的物件,如今主人不在了,便也不必再管。
萧若瑾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该怎么办?”
谢若蘅指尖在袖中轻轻一蜷,指节微微泛白,面上却仍是淡淡的:“过几日,我去看看再说吧。”
她说得平静,像是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一点凉意,是从何处而起。
她素来不喜欢易文君。
当年她嫁给萧若瑾,本就是因为易文君一走了之,这桩原本轮不到她的婚事,才硬生生落到了她头上。她不是圣人,既非大度到不计前嫌之人,更从未打算替别人养孩子——更何况,还是易文君的孩子。
胡错扬撒手而去,对萧羽不闻不问,或许是无心,或许是有意,可落在旁人眼里,这烫手的山芋,最“理所当然”的去处,便是中宫。
皇后无子,膝下冷清,收个养子,名正言顺。
谢若蘅心中冷笑,面上却连笑意都欠奉。
这些话,她不会说出口。
她只是垂下眼,掩去眼底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将所有情绪,都藏在一句轻描淡写的“看看再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