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绝境顿悟，混沌新生（1/2）

月华护罩外，幽冥死气如同沸腾的墨海，翻滚咆哮。超过十艘鬼骨舟如同秃鹫般环绕，更远处，三座体型堪比小型山岳、由无数巨兽骸骨拼接而成的“幽冥骨堡”缓缓从迷雾中显露出一角，其上死气凝结成云，隐约可见更多黑袍身影和诡异符文闪烁。庞大的威压混合着“圣骸”那令人作呕的共鸣波动，如同实质的枷锁，重重压在摇摇欲坠的护罩之上，压得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光芒急剧暗澹。

平台之上，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援军未至，强敌环伺，护罩将破。玄云子决绝的话语在耳边回荡，所有人都明白，这或许真的是最后一战了。

林昊站在人群前方，紧握镇岳戟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体内的混沌道胎在外部滔天死气与“圣骸”波动的双重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震颤，那枚“归墟终末”符文更是炽亮如烧红的烙铁，传递出强烈的悸动与……一种奇异的渴望。不是对毁灭的渴望，而是对“理解”、“解析”，乃至“包容”与“转化”那种极致污秽与混乱的原始冲动。

璃月揭示的可怕真相——“邪神尸骸碎片”、“污染法则”、“嫁接创造活体灾难”——如同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响。混沌，化生万物，亦归寂万物。若这“圣骸”代表了一种极致的、走向终末与扭曲的“道”，那自己的混沌之道，能否……将其包容？乃至……驾驭？

这个念头疯狂而大胆，几乎在升起的瞬间就被理智否定。那“圣骸”的层次太高，其污染法则足以扭曲化神甚至更高境界的存在，自己区区元婴巅峰，试图碰触，无异于飞蛾扑火。

但混沌道胎传来的渴望是如此真切。它似乎“嗅”到了某种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养料”。绝境之中，要么坐以待毙，要么……搏那亿万分之一可能的一线生机！

玄云子已经开始凝聚最后的灵力，周身清光再次升腾，准备在护罩破碎的瞬间，燃烧本源，发动最强一击，为众人争取哪怕多一息的逃生时间。两位太上长老也面色决然，各自祭出了本命法宝，光华吞吐，显然存了玉石俱焚之心。

苏婉搀扶着璃月，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看向林昊的背影，手中长剑紧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昊勐地闭上了双眼。他不再去看那即将压垮一切的黑暗，不再去听那鬼哭神嚎的死气呼啸，甚至不再去感应即将崩溃的护罩。他将所有的心神、所有的意念，尽数沉入丹田，沉入那枚疯狂旋转的混沌道胎之中。

“混沌……何为混沌？”

这个问题，在他初悟领域时想过，在突破元婴时想过，在道胎异变时想过。但从未像此刻这般，与生死存亡紧密相连。

“是虚无？是起源？是包容？是归寂？”

“是，也都不是。”

“混沌……是‘可能性’本身。是万物未生之前的‘有’，也是万物寂灭之后的‘无’。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善恶的分别。它可以化生清浊，开辟天地，亦可吞噬万有，重归鸿蒙。”

“我修混沌，为何要执着于‘化生’与‘归寂’的表象？为何要畏惧‘圣骸’的污染与扭曲？”

“它再强，再邪，再扭曲，其本质，不也是这浩瀚混沌中，衍生出的一种‘可能性’吗？一种走向了极端终末与疯狂污染的‘道之碎片’？”

“我的道胎，既是混沌，便应能……容纳这碎片！不是被它污染，而是以混沌之本，解析其法则，化解其疯狂，将其‘归寂’后的纯粹本源，化为我道成长的资粮！”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噼开迷雾，照亮了他道途前方一片全新的、却也危险至极的领域！

“卡察——！”

清晰的碎裂声响起，月华护罩终于达到了极限，顶部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幽冥死气如同找到了缺口，疯狂涌入！

“就是现在！”玄云子暴喝，清光如旭日般爆发！

但有人比他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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