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初抵观潮（1/2）
三个月时光，于专注备战与山门建设的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栖霞山昊天峰，主殿“昊天殿”已然彻底完工，飞檐斗拱，气势恢宏而不失古朴厚重。殿前广场以整块青罡岩铺就，光可鉴人，中央以星辰砂嵌出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图案，隐隐与峰顶汇聚的灵脉气息呼应。两侧偏殿、后方的传功阁、丹器房、执事堂、藏经楼等建筑鳞次栉比，虽规模尚无法与传承久远的主峰相比，却也功能齐全，自成一格。
峰上聚灵大阵全面开启，浓郁的灵气化作淡薄的雾霭，常年缭绕山腰，在霞光映照下更显瑰丽。新移植的灵木花草已然扎根，吐露芬芳。百名内门弟子、三百名外门弟子各司其职，演武、听讲、执行任务、照料药园……井然有序的喧嚣，让这座新生灵峰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一日，朝阳初升，霞光万丈。
昊天殿前广场，林昊、苏婉、石坚、柳清寒四人肃然而立。他们皆换下了平日宗门服饰，穿着便于行动又不失身份的劲装或法袍。林昊依旧是一袭朴素的青色道袍，气息沉稳如山；苏婉一身月白剑袖服，外罩淡蓝纱衣，清冷如月下寒泉；石坚穿着特制的玄色紧身炼体服，肌肉虬结，气势雄浑；柳清寒则是一身便于施法的水蓝色流云长裙，气质沉静。
在他们身后，李慕白率领着昊天峰一众核心执事与部分弟子相送。云鹤真人、摇光峰主以及几位与林昊相熟的长老，也悄然现身，站在不远处。
“此去观潮城，参与天骄擂，探索瀚海秘境，路途遥远，凶险难测。”云鹤真人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尔等四人，代表我青玄宗年轻一代的脊梁。擂台上，当展我青玄风骨，不畏强手，以道争锋；秘境中，当牢记同门之谊，守望相助，谋定后动。机缘虽重，性命更贵。凡事，以林昊为首，切忌冒进，亦不可堕了宗门威名。”
“弟子谨记宗主教诲！”四人齐声应道，声震云霄。
“昊儿，”云鹤真人看向林昊，目光深邃，“你为领队，责任重大。遇事需冷静决断，权衡利弊。该争时当仁不让，该藏时润物无声。此为宗门信物，若遇紧要关头，或需借助东域除魔盟同道之力，可凭此联络。”一枚刻有青玄山图案与复杂符文的玉牌飞入林昊手中。
“谢师尊。”林昊郑重收起。
摇光峰主也上前，递给苏婉一个储物袋：“婉儿，这里面是一些师叔为你准备的寒属性丹药与护身符箓，秘境阴寒之地或有用处。万事小心。”
“谢师叔。”苏婉接过，心中暖流涌动。
天璇、天玑两位峰主也分别对柳清寒、石坚嘱咐了几句，并赐下一些护身之物。
“时辰不早，出发吧。”云鹤真人挥袖。
林昊四人再次向众人躬身一礼，随即，林昊祭出一艘长约三丈、通体流线型、闪烁着青黑两色灵光的飞舟。此舟名“覆海”，乃是李慕白根据林昊要求，耗费不少贡献点从宗门器堂兑换材料，并请器堂高手协助，融入了一些从古迹所得炼器心得与混沌理念炼制而成，速度、防御、隐匿性都颇为出色，尤其适合长途飞行与应对复杂环境。
四人登舟，林昊朝李慕白及昊天峰众人微微点头。李慕白拱手，目送飞舟缓缓升空。
“首座（师兄、师姐）保重！旗开得胜！”峰上弟子齐声高呼，声浪滚滚。
覆海舟轻轻一颤，化作一道青黑流光，穿破栖霞山上空的灵雾，朝着东方天际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湛蓝天幕之中。
送行众人久久凝望，直到流光彻底不见。云鹤真人轻声一叹，对摇光峰主道：“雏鹰离巢，终要搏击长空。且看他们能飞多高吧。”
……
覆海舟内，空间经过阵法拓展，颇为宽敞。舟首控制舱，林昊亲自操控飞舟，设定好前往观潮城的大致方位与路径。舟身刻录的隐匿阵法与加速阵法同时开启，使得飞舟在高空云层中疾行时，动静极小，不易被察觉。
苏婉坐在副位，闭目调息，温养剑意。石坚和柳清寒则在后方舱室，一个打磨肉身，一个研读柳家传来的、关于无垠海近百年水文变化与可能出现的奇异海兽的补充资料。
东域广袤，从青玄宗所在的东域中部偏西区域，前往极东的无垠海畔观潮城，即便以覆海舟的速度，也需要近一个月的不间断飞行。途中会经过数个人类国度、修真坊市聚集区，以及一些妖兽盘踞的险峻山脉。
林昊并未选择全速直线前进，而是根据事先规划好的、相对安全且能补充给养的路线飞行。途中，他们遭遇了几次不长眼的飞行妖兽袭击，皆被舟上预设的防御阵法或石坚、柳清寒出手轻松解决。也曾在几处大型修真坊市短暂停留，购买了一些东域东部特产的材料、丹药，并打听关于天骄擂与观潮城的最新消息。
越是靠近无垠海，空气中弥漫的水汽便越是浓郁，灵气中也逐渐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咸腥与浩瀚之意。沿途所见修士，修炼水系、冰系功法的比例明显增高，坊市中与水行相关的材料、法宝、丹药也琳琅满目，价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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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道听途说与刻意打探，林昊等人对观潮城目前的状况有了更直观的了解。这座倚靠无垠海、由东域数十家沿海势力共同管理的巨大港口城市，如今已是人满为患。来自东域各州，甚至传闻有其他大陆的年轻修士，都蜂拥而至，试图在百年一度的盛事中搏一个前程。客栈爆满，洞府租金飞涨，城中大小擂台每日比斗不断，冲突摩擦时有发生。天衍宗已派出执法队伍入驻，维持基本秩序，但暗地里的较劲、试探、乃至黑市交易，已然如火如荼。
同时，李慕白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信息也证实，那些形迹可疑、关注特殊天才的神秘人，在观潮城活动的迹象更加频繁，但行踪依旧诡秘，难以追踪。
这一日，覆海舟终于飞临无垠海上空。
舷窗外，景象豁然开朗。目之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海天一色，壮阔无垠。阳光下，海面波光粼粼，时而平静如镜，时而波涛微涌。极远处，海平面呈现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浓郁的水属性灵气扑面而来，其中更夹杂着一丝古老、苍茫、仿佛来自海洋深处的气息，令人心神为之一振。
“这就是无垠海……”石坚趴在舷窗边，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浩瀚的水域。
柳清寒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活跃的水灵之力，眼中泛起异彩：“好精纯磅礴的水元力！在此地修炼水系功法，定能事半功倍。”
苏婉也睁开眼，望向窗外无边的蔚蓝，冰心剑意似乎受到某种牵引，微微雀跃。
林昊则目光沉凝，他不仅感受到了浩瀚的水灵之气，混沌道胎更隐晦地捕捉到，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汪洋之下，潜藏着无数强大、古老、甚至诡异的气息，有些深沉如渊，有些狂暴如火，有些则充满了蛮荒与神秘。这片海，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又飞行了半日，前方海平面上，终于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陆影。那并非岛屿，而是大陆伸入无垠海的岬角，规模极其庞大，如同一只巨兽的爪子探入海中。
岬角之上，一座雄城依山傍海而建，城墙高耸，以巨大的海青石砌成，经历无数年海风海潮的侵蚀，呈现出一种沧桑厚重的青黑色。城市建筑层层叠叠，从海边码头一路向上蔓延至山腰，最高处可见几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式建筑，那是天衍宗等主导势力在此地的驻所。
无数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在城外的天然深水港中，帆樯如林，其中更夹杂着许多造型奇异、灵光闪烁的修真飞舟、楼船。空中，遁光如织，修士往来穿梭，热闹非凡。一股混合着海腥、灵气、人气、以及隐隐躁动的喧嚣气息，即便在高空也能感受到。
那里，便是东域名城——观潮城！
“我们到了。”林昊操控覆海舟开始下降高度，并按照天衍宗提前通告的指引，朝着城外指定的飞舟停泊区域飞去。
停泊区位于观潮城西侧一片开阔的平整石滩上，地面刻有复杂的引导与稳定阵法。此刻，这里已停放了数百艘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从小巧的飞剑、莲台，到庞大的楼船、战舟，不一而足，彰显着来者各不相同的身份与实力。
覆海舟的造型与灵光在其中不算最抢眼，但也颇显不俗。林昊熟练地操纵飞舟按照地面阵法指引，降落在指定区域。舟身轻震，平稳着陆。
四人走下飞舟，立刻有身穿观潮城执事服饰的修士迎上前来，核实身份。林昊出示了青玄宗的宗门令牌与天衍宗发放的资格凭证。执事验看无误后，态度变得恭敬：“原来是青玄宗的林道友、苏道友、石道友、柳道友。四位请随我来，贵宗在城中的驻地已有安排。”
执事引领四人离开停泊区，步入观潮城。
一入城中，喧嚣热浪扑面而来。宽阔的街道以平整的青石板铺就，两侧店铺鳞次栉比，招牌飘扬，贩卖着各种与海洋、修行相关的货物：新鲜捕捞的奇异海兽材料、深海采集的灵矿珊瑚、避水避火的道袍法衣、功效各异的丹药符箓、甚至还有专卖“秘境情报”、“天骄手册”的店铺，生意火爆。
街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修士装束千奇百怪，有衣袂飘飘的仙门子弟，有粗犷豪放的体修壮汉，有浑身笼罩在黑袍或斗笠中的神秘客，也有服饰带有明显地域或种族特色的海外修士、半妖等等。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息，灵力波动杂乱而活跃。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呼朋引伴声、远处隐约传来的擂台比斗与喝彩声……交织成一曲充满了欲望与活力的城市交响。
石坚看得眼花缭乱，啧啧称奇。柳清寒则微微蹙眉，似乎不太习惯如此嘈杂的环境。苏婉神色清冷，目光警惕地扫过人群。林昊则面色平静，眼神幽深，看似随意，实则将周围环境、人物、乃至一些细微的灵力波动都尽收眼底。他《归凡藏真诀》运转自然，散发出元婴后期“后土灵体”的浑厚气息，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执事引着他们穿行了几条主街，来到城中相对清静的一片区域。这里建筑更加规整大气，多是各宗门、世家设立的别院或驻地。最终，他们在一处挂着“青玄别院”牌匾的院落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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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占地不小，青瓦白墙，闹中取静。门口有两名青玄宗派驻此地的执事弟子守卫，见到林昊等人，连忙行礼：“参见林师兄、苏师姐、石师兄、柳师姐！院中已收拾妥当，请进。”
别院内部环境清幽，有数间独立静室、一个公共的议事厅、以及一个小型练功场。灵气浓度虽不及宗门内，但也算不错，显然是经过阵法调理。
“四位道友一路辛苦，暂且在此歇息。资格赛报名登记处设在城中心的‘潮音阁’，三日内皆可前往办理。这是观潮城简图与一些注意事项玉简，请收好。”引领执事递上东西，便告辞离去。
林昊将玉简内容分享给三人，主要是观潮城的一些基本规矩，比如禁止在非指定区域私斗、飞行高度限制、一些重要场所的位置等等。
“我们初来乍到，今日先稍作休整，熟悉一下别院环境。”林昊安排道，“明日，我和婉儿先去潮音阁办理报名。石师弟、柳师妹，你们可先在附近转转，熟悉一下城中情况，但不要走远，更不要轻易与人冲突。此地鱼龙混杂，需格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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