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病毒净化完成(2/2)
“你不是实验品,小宇。你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用爱和希望创造的生命。我们给你融合冰虫的基因,不是要把你变成武器,而是想给你一个能在病毒肆虐的世界里活下去的机会。”
“守护,”陈景明继续说,他的眼神变得严肃,“不是杀戮,不是征服,不是把世界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守护,是让每个人都能安全地回家,是让每个孩子都能在阳光下长大,是让希望……永远不熄灭。”
林慧的眼眶红了,但她依然笑着:“如果你有能力净化病毒,去做吧。但记住,净化之后,你要学习如何做一个普通的孩子。你要笑,要哭,要交朋友,要犯错,要经历所有平凡而珍贵的瞬间。”
“我们爱你,”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重合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永远。”
影像消失了。
屏幕暗了下去,再也没有亮起。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小宇低低的抽泣声,和苏晓压抑的哭声。
首领打破了沉默。
“感人。”他嘲讽地说,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改变不了什么。母株虽然快死了,但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还有一份病毒样本存在,我就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小宇抬起了头。
孩子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迷茫,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平静的、坚定的决心。
他胸口的金红色光芒,张远军牌的微光,王伯怀表反射的光,还有苏晓掌心鳞片的光——所有的光,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不是混合,是融合。不同源头、不同性质的光,像找到了彼此缺失的部分,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色彩。
那光芒缓缓升起,在实验室中央凝聚、膨胀,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光茧。
光茧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内部的结构。张远的军牌悬浮在正中央,缓缓旋转;王伯的怀表在下方,表盖打开,“守家”二字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晕;小宇站在最核心的位置,双眼紧闭,双手在胸前交握,像是在祈祷。
而光茧的边缘,开始向外扩张。
它碰到了首领。
紫黑色的骨甲在触碰到光茧的瞬间,发出“滋滋”的消融声。不是腐蚀,不是燃烧,而是……净化。紫黑色的颜色迅速褪去,露出肤,苍白,但至少是人类的样子。
“不……不可能……”首领试图后退,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他想挣扎,骨翼疯狂扇动,却只能在光茧内部激起轻微的涟漪。
光茧继续扩张,碰到了已经萎缩成灰黑色小球的母株。
母株连哀鸣都发不出了。它在光茧中迅速分解,从灰黑变成透明,最后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我是……新人类……”首领嘶吼着,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我是……进化……”
“你不是进化。”小宇开口了。他的声音从光茧内部传来,空灵而遥远,“你只是病了。”
光茧的光芒达到了顶峰。
那一瞬间,整个实验室被照得亮如白昼。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否则视网膜会被灼伤。
我强忍着刺痛,眯着眼看向光茧内部。
我看到,首领的紫黑色鳞片一片片剥落,他的骨翼萎缩、消失,他高大的身躯在缩小,最终变回了一个普通中年男人的模样——瘦削,苍白,脸上还残留着疯狂褪去后的茫然。
然后,那个男人也消失了。
不是死亡,是净化。他的身体在光茧中化作无数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飘浮了几秒,然后缓缓落地,融入合金地面,消失不见。
一同消失的,还有实验室里所有残留的病毒痕迹:那些紫黑色的血迹,那些被污染的机械臂残骸,那些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毒雾……
光茧开始收缩。
它缓缓变小,光芒逐渐减弱。当它收缩到直径只有两米左右时,我能清楚地看到内部:小宇依然站在那里,但军牌和怀表已经落回他手中。孩子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他的眼睛睁开了,清澈、平静。
光茧最后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消散。
小宇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前倒去。
我冲上去接住了他。孩子的身体轻得吓人,像一片羽毛。他胸口的鳞片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淡粉色,不再发光,只是普通的、温暖的皮肤。
“小宇?”我轻声唤他。
孩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露出一个虚弱但真实的笑容。
“林叔叔……”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做到了吗?”
“做到了。”我抱紧他,感觉到自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落在孩子的头发上,“你做到了,小宇。病毒被净化了,那个怪物消失了,你做到了。”
苏晓扑过来,从我怀里接过孩子。她紧紧抱着小宇,吻着他的额头、脸颊,一遍遍地说:“我的孩子……我的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没有早点知道……”
小宇伸出手,轻轻擦去苏晓脸上的泪:“妈妈不哭。我没事。”
实验室的应急灯,不知何时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控制台的屏幕上,跳出一行简洁的字:
“病毒净化完成”
“系统自检:无病毒残留”
“实验室将在300秒后启动自毁程序”
“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赵凯看着那行字,突然蹲下身,抱着王伯的硬盘,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他不是在哭悲伤,是在哭一种终于结束的解脱,哭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哭这段漫长而黑暗的旅程,终于走到了尽头。
李伟走到张远的工兵铲旁,那柄陪伴她战斗到最后的铲子已经彻底变形,刃口卷曲,手柄断裂。她蹲下身,捡起铲子,用袖子仔细擦拭上面的血迹和污垢。然后,她摘下自己的军牌,和张远的那块并排放在一起。
两块军牌,在绿色的应急灯光下,泛着相似的、温柔的金属光泽。
陈默走到我身边,递给我那枚刻着“景明”的玉佩:“该物归原主了。”
我接过玉佩,走到小宇身边,轻轻挂在他脖子上。温润的玉石贴着他小小的胸膛,和军牌、怀表放在一起。
“这是陈爷爷留给你的,”我说,“他说,要你好好长大。”
小宇握住玉佩,用力点头。
实验室开始震动。自毁程序启动了,墙壁内部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合金地板开始出现裂缝。
“该走了。”我站起身,环视这个曾经充满罪恶、也见证了希望与牺牲的地方。
我们向电梯走去。李伟背着A-07的遗体——她说要带它回家,埋在有阳光的地方。赵凯抱着王伯的硬盘和陈默的研究资料。苏晓抱着小宇,我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改造舱的废墟,母株曾经的位置,首领消失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将被彻底埋葬。
电梯门缓缓关闭。
在门完全合拢前,我最后看到的是实验室中央,那块被小宇净化过的、干净得发亮的合金地面。
那里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病毒,没有怪物,没有阴谋。
只有一片干净的、等待重生的空白。
电梯上升。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电流的嘶啦声,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紧张和期待:
“林队?林队你们听得到吗?我是安安!基地的番茄……番茄结果了!红红的,好多好多!我们等你们回家!听到了吗?等你们回家!”
我按住通讯键,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尽量平稳:
“收到,安安。我们……正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