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冰面困局(1/2)
河面结了层薄冰,像块被冻裂的琉璃,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刺眼的光。踩上去能听见“咯吱”的细响,冰下的水流隐约可见,带着暗绿色的幽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窥伺。
元军残部据守对岸,把冰块垒成半人高的掩体,棱角被冻得坚硬,远远望去像一排獠牙。
箭矢裹着冰碴射过来,“嗖嗖”地钉在冰面上,砸出细碎的白痕,有的箭尾还颤巍巍地晃,像在嘲笑这冰面的脆弱——仿佛再用点力,就能把整面冰都踏碎。
朱棣勒住马缰,枣红色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铁掌踏在冰上,发出“嗒嗒”的脆响。
他靴底在冰面蹭了蹭,寒气顺着靴底往上窜,冻得脚踝发麻,连带着膝盖都有些发僵。他眯眼看向对岸,掩体后影影绰绰全是人头,元军的吆喝声混着风刮过来,带着股子蛮劲,像是在说“有种就过来”。
“啧,”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掌心的热气很快被冷风卷走,“这群孙子,倒会找地方。”
身后亲卫们都捏着把汗,有个年轻的兵蛋子叫小石头,脸冻得通红,声音发颤:“王爷,这冰……怕是撑不住啊,您看那冰缝,刚才有只野狗踩过去,直接掉下去了。要不咱们绕路?往上游走三里,有座石桥……”
“绕路?”朱棣回头瞪了他一眼,眼里的光比冰面还冷,“绕到明年开春?等咱们走到石桥,他们早带着粮草跑没影了!”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战马被牵到后面时,还在不安地打响鼻。
朱棣从马鞍后抽出捆粗麻绳,绳子上还沾着上次渡河时的泥,此刻冻得硬邦邦的。“都把绳子系腰上,串成一串!掉下去一个,拖也得给我拖上来!谁要是敢松劲,军法处置!”
亲卫们不敢怠慢,七手八脚地解绳子、系绳结。有人的手指冻僵了,解不开绳扣,旁边的人赶紧用牙咬开。
朱棣自己先系好绳头,把另一端递给最壮实的亲卫老赵,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在最前面,踩着我的脚印走,别乱踩。”然后弯腰抓了把沙土,往冰面撒了片——沙土能增加摩擦力,不容易打滑。“走!”他一声令下,率先踏冰冲了出去。
冰面在脚下呻吟,每一步都带着“咯吱”的警告声,像是随时会裂开。朱棣的长刀斜扛在肩上,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像面黑色的旗,在白茫茫的冰面上格外显眼。
他走得很稳,步幅不大,却步步扎实,眼睛死死盯着对岸的掩体,计算着距离——还有五十步,就能进入弓箭的射程;三十步,就能看清元军的脸。
对岸的箭矢果然密集起来,“嗖嗖”地破空而来。有支箭擦着他耳边飞过,箭羽带起的风刮得脸颊生疼,随即“噗”地钉在冰上,箭杆上的冰碴溅了他一脸,凉得像针扎。
朱棣抬手抹了把脸,反手将长刀抡了个圆,“铛”地磕飞另一支箭,火星在冰面跳了跳,瞬间就灭了,只留下个黑点儿。“速度快点!”他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冰面上回荡,“他们箭快用尽了!刚才看他们箭囊,鼓鼓囊囊的没几个!”
话音刚落,身侧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不是箭矢砸冰的声,是冰面裂了!那声音清脆得可怕,像瓷器被生生掰断。
“王爷小心!”亲卫小石头惊呼着扑过来,却见自己脚下的冰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细纹,像张网似的往四周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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