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我朱允凡:双魂辅佐洪武大帝 > 第134章 璞玉砺锋

第134章 璞玉砺锋(1/2)

目录

乾清宫的窗棂上,冰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谁把碎钻撒在了玻璃上,六棱形的纹路里藏着万千光点,随着日光移动,在金砖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那缕从云缝里钻出来的阳光,恰好落在御案中央的条陈上,将“朱允凡”三个字镀得金灿灿的,连带着孩童笔迹里的稚嫩弯钩都被掩去几分,倒显出些沉甸甸的分量,仿佛那不是纸页上的字,而是块压在江山秤上的砝码。

朱元璋伸出手,指尖拂过那三个字,纸页的粗糙感透过指腹传来,带着点温热——是阳光晒透了纸背的温度,暖得像春日里的第一缕风。

他想起朱允凡递上这份条陈时的模样:九岁的孩子,穿着件石青色的锦袍,领口绣着小小的“地”字王徽,金线在阳光下闪着细光,小手捧着纸页,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腰杆挺得笔直,像株刚抽条的青竹,带着股不肯弯折的劲,哪怕肩膀还没完全长开,也透着股“万事自己扛”的执拗。

“皇爷爷,扬州盐引的事,孙儿想自己去查。”那时孩子的声音还带着点奶气,尾音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怕,是憋着股劲,眼神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子的夜空,“刘璟叔叔是被冤枉的,吕本的圈套,得由孙儿亲手拆。孙儿知道路难走,可有些坎,总得自己迈过去。”

朱元璋当时没应声,只捻着胡须看他。这孩子,明明可以靠皇爷爷的威压把事情压下去,让锦衣卫直接抄了吕本的府,偏要自己趟这浑水——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在濠州城那会儿,明知跟元兵硬碰硬会吃亏,却还是带着弟兄们冲了上去,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头。

此刻他拿起条陈,轻轻对折,再对折,折成个小小的方块,塞进贴身的明黄色荷包里。荷包上绣着五爪金龙,龙鳞用金丝线密密匝匝地缀着,摸上去硌手,针脚里还藏着几缕银线,是马皇后生前怕他老眼昏花,特意加的反光丝线。

多少年了,他总爱把重要的东西往里塞,仿佛这样就能沾点皇后的温和气,让那些杀伐决断里,多几分人情味。

“该让你自己闯闯了。”他对着空荡的大殿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被龙涎香的烟气裹着,飘到梁上,惊起几只藏在角落的灰鼠。

御案上,刚泡好的碧螺春还冒着热气,茶叶在水中舒展,像只只青绿色的蝴蝶,先是沉在杯底,慢慢又浮上来,打着旋儿,茶香混着暖意滑入喉咙,熨帖了五脏六腑,却压不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有期待,有担忧,还有点藏不住的骄傲。

他是皇帝,是杀伐决断的洪武大帝,当年能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条路来,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可也是个爷爷,看着皇孙要去踩吕本那满是尖刺的圈套,要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他更清楚,朱家的孩子,不能养在温室里。朱标就是前车之鉴——仁厚是仁厚,审案子能为了个偷鸡的农户查三天卷宗,可遇上朝堂上的暗流,总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若不是自己替他挡着那些明枪暗箭,怕是早被那些老狐狸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朱允凡不能走他父亲的老路。

这天下看着是锦绣江山,朱红宫墙围着,琉璃瓦盖着,底下藏着的却是无数暗礁险滩。吕本的假盐引是一个,藏在账册里等着咬人;

东瀛的觊觎是一个,那些武士的刀正磨得发亮;将来宗室的隐患、朝臣的倾轧,更是环环相扣的坎,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现在不让他在吕本这等角色身上练练手,将来遇上更难缠的对手——比如北边的残元势力,比如那些盘根错节的勋贵——难道还要靠皇爷爷的荫庇?雏鹰总要自己飞,哪怕第一次会摔得满身泥。

朱元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碧螺春的清香在舌尖散开,带着点微苦,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既盼着孩子能一帆风顺,查案顺利,把吕本的狐狸尾巴揪出来;又盼着他能在风浪里摔打,被吕本的阴招绊个跟头,疼了,才知道这世上的人,心有多黑,计有多毒,才能长出副能扛事的筋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