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税令初颁试锋芒（2/2）

“玄青是先天中期的高手，柳家那些暗劲武者还奈何不了他。”朱允凡道，“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柳家到底有多少底牌。”

他走到窗前，望着夕阳下的苏州城。告示一旦贴出，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商户和世家，绝不会轻易就范。但他不怕，他要的就是这股“乱”——乱中才能看出谁在作祟，才能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一一揪出来。

……

傍晚时分，苏州府的大街小巷果然炸开了锅。刚贴出来的告示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欢喜有人愁。

“免两年税？真的假的？”一个老农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地字王真是咱们的救星啊！”

“还有商户要交十分之一的税？该！早就该让那些奸商出血了！”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啐道，“前几天我去买布，就因为涨了两个铜板，那掌柜的就把我赶了出来！”

百姓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仿佛过节一般。而商户们则炸开了锅，纷纷聚集在酒楼里商议对策。

“这哪是征税，这是要命啊！”一个绸缎庄的老板拍着桌子骂道，“我这店一年也就赚一千两，要交一百两税，还让不让人活了？”

“听说这是那个刘璟牵头的，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穷酸文人，也敢管咱们的事？”另一个粮商附和道。

坐在主位的柳家大管家冷笑一声：“慌什么？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和一个酸儒罢了。咱们柳家在苏州经营了三代，还怕他不成？”他端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明天刘璟要是敢来收税，就让他尝尝厉害。”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在他们看来，柳家在苏州势大，只要柳家带头抗税，朱允凡也无可奈何。

……

深夜的柳府，柳承宗正听着大管家的汇报。

“老爷，商户们都准备好了，明天刘璟来收税，就让人把他打出去。”大管家躬身道。

柳承宗摇着折扇，脸上却没有笑意：“打出去？你以为朱允凡派来的人是那么好惹的？那二十名御林军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还有个先天高手护着，硬拼咱们讨不到好。”

“那……老爷的意思是？”

“让那些商户去闹。”柳承宗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咱们不出面，就看着他们去跟刘璟斗。闹大了，朱允凡总得顾及苏州的安稳，到时候自然会降税。若是闹不起来……”他顿了顿，折扇“啪”地一声合上，“就找个由头，嫁祸给东瀛人，让朱允凡以为是东瀛人在挑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大管家眼前一亮：“老爷英明！”

“去吧，照办。”柳承宗挥挥手，重新打开折扇，眼神却冷了下来。他倒要看看，这个刘璟有多大能耐，敢动他柳家的奶酪。

……

明镜楼的露台上，朱允凡望着柳府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风卫组长（密报）：柳府深夜召集商户，似在密谋抗税。”

“来了。”朱允凡轻笑一声。他早就料到柳承宗会有动作，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谨慎，竟想借刀杀人。

他对影卫玄青道：“明天盯紧柳府的人，若是他们敢动手脚，立刻拿下，不必请示。”

“是，王爷。”玄青的声音从暗处传来，随即归于寂静。

朱允凡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像极了潜伏在暗处的眼睛。刘璟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而他与柳家、与东瀛的较量，也将因为这场税令，变得更加激烈。

夜风渐凉，吹动着朱允凡的衣袍。他知道，明天将是关键的一天，刘璟能否顶住压力，柳家会使出什么手段，都将见分晓。但他有耐心，也有信心——因为他脚下的这片土地，终究是属于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