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潜卫“尘”（1/2）
第十章 潜卫“尘”
洪武二十五年，五月初一，辰时。
东宫的晨光带着初夏的暖意，透过雕花窗棂，在朱标寝殿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朱标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前，手里捧着一本《资治通鉴》，看得入神。
比起半月前的形容枯槁，如今的他面色红润了许多，眉宇间的病气消散大半，连说话都带着中气。清蕴丹的效力仍在缓慢而持续地滋养着他的身体，加上这几日心宽体胖，竟是肉眼可见地康健起来。
“父亲。”朱允凡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粥走进来，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朱允通。
朱标抬起头，看到两个儿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凡儿，通儿，过来。”
朱允通先跑到父亲身边，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纸鸢：“父亲，你看大哥给我扎的纸鸢，像不像雄鹰？”
“像，真像。”朱标摸了摸小儿子的头，目光转向朱允凡，“又让你额娘费心了。”
“是儿臣亲手炖的，想让父亲补补身子。”朱允凡将燕窝粥放在案上，笑道，“太医说父亲现在需要温补，这燕窝是御膳房新贡的，很干净。”
朱标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慢慢喝下，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熨帖得很。他看着朱允凡，眼中满是欣慰：“这几日税赋改革的章程，你给你皇爷爷提的那几条，都被写进去了。户部的老臣们都说，这法子既简单又管用，连你皇爷爷都赞不绝口。”
“能帮上皇爷爷和父亲就好。”朱允凡谦虚道，“儿臣也是瞎想的。”
朱标摇了摇头：“能从‘瞎想’里看出门道，才是真本事。凡儿，记住，治国不在于手段多复杂，而在于能不能对症下药。”
朱允凡认真点头：“儿臣记下了。”
父子三人正说着话，殿外传来太监的高唱：“皇上驾到——”
朱标连忙起身相迎，朱元璋已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脸上带着惯有的威严，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和煦。
“父皇。”朱标躬身行礼。
“免礼。”朱元璋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朱标身上，满意地点点头，“你这气色，比半月前强多了。”
“托父皇洪福。”朱标笑道。
朱元璋又看向朱允凡和朱允通，指着朱允通手里的纸鸢：“通儿这纸鸢不错，改天让你大哥也给朕扎一个，朕陪你们去御花园放。”
朱允通乐得拍手：“好呀好呀！皇爷爷要说话算数！”
“朕啥时候骗过你？”朱元璋哈哈大笑，随即转向朱标，语气渐渐严肃起来，“标儿，有件事，朕想让你去办。”
朱标收敛笑容，正色道：“父皇请吩咐。”
“江南那边，税赋改革的章程刚推行下去，有些地方官阳奉阴违，百姓也有不少疑虑。”朱元璋缓缓道，“朕想让你亲自去一趟，坐镇苏州府，督查改革事宜，顺便安抚民心。”
朱允凡心里猛地一沉。
江南？
历史上朱标确实曾奉旨巡抚陕西，考察迁都事宜，归来后不久便病逝。如今朱元璋让他去江南，虽目的地不同，却都是远离京城的差事。而吕家是江南人，在那边盘根错节，若是想动手……
“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4.5%……”
“检测到关键人物朱标面临致命风险，紧急任务触发。”
“奖励：先天境潜卫一名。”
“潜卫信息：代号“尘”，修为：先天境中期（系统赋能），技能：隐匿（可完美融入环境，非先天境不可察觉）、基础治疗术（可快速处理外伤与毒素）。”
“任务：确保朱标江南之行安全无虞。注：潜卫仅听从宿主指令，核心职责为保护朱标。”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及时雨，朱允凡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先天境中期，会隐身，还会治疗术……这简直是为保护朱标量身定做的护卫！
他悄悄抬眼看向朱元璋，见这位皇爷爷神色坦荡，不似有诈，想来是真心想让朱标历练一番，顺便借他太子的身份压一压江南的官场。只是朱元璋千算万算，恐怕没料到吕家的野心已到了敢对太子下手的地步。
朱标没有多想，他如今身体好转，正想为父皇分忧，闻言立刻应道：“儿臣遵旨。父皇想让儿臣怎么做，只管吩咐。”
“也不用太复杂。”朱元璋道，“你去了江南，一是要盯着地方官把新章程落实到位，谁敢阳奉阴违，直接拿下，不用请示；二是多听听百姓的声音，看看这税赋改革到底好不好，有问题就记下来，回来告诉朕；三是……”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江南风光好，你顺便散散心，就当是养病了。朕已经让人给你备好了仪仗，带些得力的侍卫和文官，过三日便启程。”
“儿臣明白。”朱标躬身领命。
朱元璋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注意安全、保重身体之类的话，随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殿内恢复安静，朱标看着两个儿子，笑道：“等父亲从江南回来，给你们带那边的特产，有惠山泥人，还有苏州的刺绣……”
朱允通欢呼雀跃，朱允凡却笑不出来。他知道，这趟江南之行，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吕家是用毒高手。
这是“影”刚传来的消息。吕本的祖父曾是江湖上有名的用毒郎中，后来投靠了朱元璋，才入了仕途。吕家虽世代为官，却从未放弃过家传的毒术，府里甚至养着专门制毒的药师。
朱标这一去江南，远离京城，远离马皇后和朱元璋的庇护，正是吕家下手的最好时机。他们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朱标的饮食、汤药里动手，最后让他“病逝”在路上，谁也查不出破绽。
“父亲，”朱允凡忽然开口，“儿臣想跟您一起去江南。”
朱标愣了一下：“你去做什么？江南路途遥远，你年纪还小，经不起折腾。”
“儿臣不怕折腾！”朱允凡认真道，“儿臣想跟着父亲见识见识，看看江南的税赋改革是怎么推行的，也能帮父亲抄抄文书、整理整理账目。再说，有‘影’跟着，儿臣不会有事的。”
他必须跟着去。虽然有了“尘”，但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他也能亲眼盯着，以防万一。
朱标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他近日的聪慧懂事，心里微动：“这……得问你皇爷爷和奶奶。”
“我去求奶奶！”朱允凡立刻道，“奶奶最疼我了，肯定会答应的！”
看着他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朱标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
坤宁宫内，马皇后正和常氏说着话，见朱允凡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连忙问道：“凡儿这是怎么了？跑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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