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小小的伤口(1/2)
夜色如墨,鹰巢之内,那股新生的暖流驱散了往日的阴冷,却带来了一种陌生的、令人手足无措的安静。
香磷最终还是没忍住,拿着医药箱,半跪在阳介面前,固执地要为他处理手臂上那道被碎石划开的伤口。
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我说了,只是皮外伤。”阳介无奈地笑了笑。
“闭嘴!”香磷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你流血了……我能感觉到。”
她能感觉到,那道小小的伤口里,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那血液中所蕴含的、如海洋般深邃而温暖的生命力。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一个人的内在,没有了那些嘈杂尖锐的负面情绪干扰,只剩下纯粹的生命本身。
水月靠在远处,抱着斩首大刀假寐,耳朵却竖得老高。
重吾则坐在角落,闭目养神,但他胸口的起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稳。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从墙角的阴影中无声地剥离、舒展,化作小绿那娇小的身形。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阳介身后,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用油纸包裹的加密档案。
“阳介大人。”她的声音如同机械,不带任何感情,“这是您吩咐调查的,关于根部‘情感剥离’实验体的最新报告。”
空气瞬间凝固。
阳介接过档案,目光沉静如水。他解开绳结,展开那份薄薄的卷宗。
“……根据‘蜂’传回的情报,目前确认存活的实验体共十二名,被秘密关押在火之国边境的‘无音之谷’。”小绿继续汇报,“他们……都称呼您为‘阳介大人’。”
阳介的指尖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卷宗的末尾,是一份名单。
宇智波彻、宇智波美咲、宇智波健一……
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姓氏,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这些名字,全都是当年灭族之夜,被记录在案的“失踪”族人——那些还未开启写轮眼的孩子!
大蛇丸、团藏……他们不仅夺走了族人的眼睛,甚至连尚未成长的幼苗都不放过,将他们变成了没有感情、只会服从命令的杀人工具!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自阳介体内升腾而起,他手中的卷宗瞬间被无形的查克拉压力碾成了齑粉。
“检测到宿主极致的愤怒与杀意,情绪纯度极高,情绪点数+!”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这场战斗,从来都不只是为了拯救佐助一个人。
这是整个宇智波被放逐的遗孤们,在向这个残酷的世界发出的无声悲鸣。
而他,必须成为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利刃!
“我明白了。”阳介缓缓起身,眼中的杀意尽数敛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决然,“我要立刻回一趟木叶。”
他需要去见一个人,确认一些事,并为这场营救行动布下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听到他要走,香磷猛地抬头,水月睁开了眼,重吾也望了过来。
鹰巢内刚刚凝聚的气氛,似乎又要分崩离析。
阳介看着他们,从怀中取出了三枚早已准备好的、由情绪结晶雕刻而成的护符。
护符呈三叶草的形状,晶莹剔透,内部流动着微光。
“这个,你们贴身戴好。”他将护符分给三人,“里面有我的一丝情绪本源,可以缓解你们体内力量的副作用,也能在关键时刻,让我知道你们的位置。”
香磷接过那温润的护符,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股与自己灵魂相连的暖意。
她迟疑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问道:“你……会回来吗?”
阳介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希冀与不安,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等你们什么时候能一起笑着吵架了,我就回来听。”
重吾默默地将护符系在腰间,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是一种无言的承诺。
水月则“切”了一声,满脸不屑地将护符塞进口袋,但他的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将背后的斩首大刀调整到了一个最便于拔刀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阳介转身向洞口走去。
“你要走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山口响起。
佐助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嗯。”阳介停下脚步,微笑着看向自己的弟弟,“你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我时时刻刻守在身边了。”
佐助的肩膀微微一颤,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是……我还没有学会,该怎么去原谅这个世界。”
他已经知道了鼬的真相,知道了木叶高层的黑暗。
仇恨的火焰并未熄灭,只是从指向一人,变成了指向一个庞大的、无法撼动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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