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归程与启新（1/2）

山间的清晨，空气清冽得如同冰镇过的泉水。林晚在鸟鸣声中醒来，推开木窗，满目苍翠，昨夜的星光仿佛还残留在叶片未散的露珠上。早餐时，陈志远神态自然，依旧体贴地为她倒茶，夹菜，但眼神交汇间，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温暖和亲近。他们没有再谈论昨夜星空下的对话，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像山间无声润物的晨雾，轻盈地包裹着彼此。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陈志远偶尔会说些轻松的话题，比如某个有趣的项目见闻，或者下次想带她去尝尝的某家私房菜馆。林晚微笑着听着，偶尔回应，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松弛和熨帖。她不再需要时刻紧绷着处理坊里镇上的各种事务，可以暂时纯粹地享受一段旅程，和一个人的陪伴。

车子驶近青河镇，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陈志远将车缓缓停在巷口。

“到了。”他侧过头看她，目光温和。

“嗯。”林晚解开安全带，“谢谢你，志远。昨晚……还有今天，我很开心。”

“我也是。”陈志远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快回去吧，王阿姨和春燕该惦记了。路上小心。”

没有多余的缠绵，没有不舍的拉扯，一切都恰到好处，保留着彼此的空间和尊重。林晚下车，对他挥挥手，看着他调转车头驶离，才转身走进巷子。

推开晚秀坊的门，熟悉的丝线气息扑面而来。堂屋里，林建民正在听收音机里的戏曲，春燕在清洗绣针，看到她回来，都抬头笑了。

“回来啦？山里好玩不？”林建民问。

“挺好的，很清静。”林晚脱下外套，“妈呢？”

“在东厢房呢，今天状态不错，松干绣得很有气势。”林建民说，“对了，上午省城那会所又来电话，问进展，我跟他们说王老师已经开始绣了，他们挺高兴，说尾款会按合同准时付。”

林晚点点头，走到东厢房门口。王秀英正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绣绷前，微微仰头，审视着刚刚绣出的一截松干。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花白的头发和专注的背影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她没有回头，似乎知道是女儿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林晚轻声说。

“嗯。”王秀英应了一声，依旧看着绣面，“山里头，空气好吧？”

“嗯，很好，星星特别亮。”

王秀英这才转过身，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了片刻。林晚觉得母亲的眼神似乎比往常更锐利了些，仿佛能穿透她表面的平静，看到心底那点刚刚萌发的新绿。但王秀英什么也没问，只是说：“心里静了，手里的活儿才能稳。去歇会儿吧，脸上都挂着乏。”

林晚心里一暖，又有些赧然。“我没事。省城那边又催问进展了，尾款他们说会按时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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