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朕对阿芷，愧疚是真，爱她亦是真（2/2）

刹那间，滔天的悔意与痛惜，瞬间将他淹没。

他向前踏出几步，面露急色：

“夕颜，告诉朕，阿芷她现在究竟在何处？朕要立刻见她！”

夕颜缓缓摇头：

“赫连枫，你不觉得，一切都太迟了吗？既已将人心伤得千疮百孔，又怎能奢望一句原谅，便能抹平所有伤痕？”

“她不愿回宫，不愿见朕？”

赫连枫怔怔失神，兀自喃喃，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不会的，阿芷她那般爱朕，怎会……”

“陛下！”夕颜冷声呵斥，字字如冰锥刺心：

“你当真以为，她的心是铁铸的，能任你反复磋磨践踏？她倾心于你八载，岁岁年年，掏心掏肺，可你又给了她什么？她虽是西川公主，可若你真心待她，怎会辨不出她一腔赤诚，反倒被心魔蒙蔽，处处提防？”

夕颜忽地挑眉，直呼其名：

“赫连枫，时隔多年，你的那道心魔，当真散了吗？”

赫连枫浑身一僵，如遭重击，立在原地半晌无言。

良久，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眸光黯淡，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朕的心魔，是执念，是对过往的悔恨和空茫。父皇、母后、姝儿他们相继离世，你与皇兄又远走他乡，朕这颗心早就空了，失了爱人的力气。这些年身居朝堂，不过是撑着赫连氏的躯壳，完成肩上重任，从未敢想，会有女子这般不顾一切地爱着朕，朕亦从未想过，该如何回应这份滚烫的真心。”

他一双眸子，遥遥望着兰芷宫的方向，依稀穿过那道红墙，见到那个满眼都是他的美丽女子：

“如今，幡然醒悟，只剩满心悔恨。朕负了这个为朕倾尽所有的女子，只求余生，能好好待她，护她与孩子周全，将所有亏欠，尽数弥补。”

夕颜凝眸看他，眸光里添了几分审视，良久，才淡淡开口：

“你对她，莫非只有愧疚？”

赫连枫沉默了。

慕容芷含泪的眉眼，床榻间婉转柔媚的模样，为他以身挡箭时那义无反顾的决绝，服下三日绝魂丸时他心口彻骨的疼……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清晰刻骨。

许久，他抬眸看向夕颜，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滚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朕对阿芷，愧疚是真，爱她，亦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