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本宫…… 没死？（1/2）

紫宸殿。

殿内熏香袅袅，透过半掩的菱花窗，细碎的日光洒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映得帐幔上的缠枝莲纹样愈发柔和。

榻上的慕容芷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初春破冰的柳枝，带着一丝脆弱的试探，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这些日子，她只觉得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许久，费力地向上漂浮，周遭的一切都带着朦胧的光晕，迷离得不像话。

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是中毒后五脏六腑灼烧般的剧痛，可更清晰的，是赫连枫那痛彻心扉的呐喊，他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的绝望与悔恨，真切得仿佛就在耳畔。

她还梦到，无数个深夜，他褪去一身帝王的冷硬，小心翼翼地拥着她入眠，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声音低沉而温柔：

“阿芷，这是咱们的皇儿，等你醒来，朕定弥补所有亏欠，往后余生，再也不叫你受半分委屈。”

可梦里的她，只是蜷缩着身子，不敢听，也不愿信。

八载光阴，他待她始终疏离冷淡，偌大的后宫，她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皇后，连他偶尔的侧目，都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名叫夕颜的女子，才是他心头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她甚至连替身都算不上，只是他权衡朝堂的一枚棋子。

这样的他，怎么会突然喜欢她，更遑论爱上她？

她慕容芷就算孤老一生，也不愿这般无爱地守在他身边，不愿因为一时的感动，就忘却了八年来的孤寂与寒凉。

经此一劫，她像是忽然看透了许多，这世间的感情，从来都勉强不来，勉强别人，委屈自己，终究不过是一场空。

这般想着，梦里的郁结骤然消散，通透感漫遍全身。

她忽地睁开眼，视线依旧模糊，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竟是明黄色帐顶，绣着繁复的龙纹。

这里，竟是赫连枫的紫宸殿？

慕容芷的心头猛地一颤，随即涌上浓浓的迷茫，恍如隔世一般。

她明明记得自己服下了三日绝魂丸，那是无药可解的剧毒，怎么会……

“本宫…… 没死？” 她哑着嗓子，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娘娘！您醒了！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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