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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巴黎往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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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过掉他。”陈燃说,“你只需要让他不舒服。回撤接球,把他带出来。横向跑动,让他不断调整。你的任务不是进球,是制造混乱——为莱奥,为冈萨洛,为所有比你年轻、比你快的人制造机会。”

c罗点头。那个点头里有种沉重的、成年人才懂的重量。

会议持续到中午。结束时,陈燃把c罗单独留下。

“实话告诉我,”他说,“如果这场比赛是你的最后一场世界杯比赛,你希望怎么踢?”

c罗看着窗外。雨停了,多哈的天空露出罕见的湛蓝,阳光刺眼。

“2006年半决赛,葡萄牙对法国。”他缓缓说,“那是我第一次世界杯,我们0:1输了。齐达内打进点球,我坐在替补席上,看着那个秃顶的男人掌控比赛。那时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像他一样,在世界杯上决定比赛……”

他停顿:“后来我做到了,2018年对西班牙,帽子戏法。但那是小组赛。淘汰赛……我从来没有在世界杯淘汰赛里真正决定过比赛。”

他转过头,看着陈燃:“所以如果这是最后一场,我希望——不是进球,不是胜利,是当比赛最关键的时刻,球在我脚下,所有人看着我,而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那个选择让葡萄牙继续前进。就这样。”

陈燃拍拍他的肩:“你会有的。那个时刻,会有的。”

下午的训练在阿尔赖扬训练基地进行。雨后的草皮有些湿滑,球速比平时快。陈燃安排了四十五分钟的高强度对抗——主力组模拟葡萄牙的防守反击,替补组模拟法国的进攻。

训练开始后,问题很快暴露。莱奥在左路被“姆巴佩”连续突破三次,年轻边锋的脸上写满沮丧。冈萨洛在中锋位置拿不住球,每次背身都被“瓦拉内”顶开。b费和b席的中场组合在法国式的高压逼抢下频频失误。

“停!”陈燃吹哨,走进场地。

球员们喘着粗气,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六月的多哈,午后气温升到三十四度,湿度让空气变得粘稠。

“你们在怕什么?”陈燃问,“怕姆巴佩的速度?怕格列兹曼的传球?怕楚阿梅尼的抢断?”

没有人回答。但沉默是答案。

“好。”陈燃点头,“那就继续怕。但记住——法国队也在怕。他们怕我们的反击,怕c罗的经验,怕我们的团队足球。足球场上,没有不害怕的球员,只有能把害怕转化为动力的球员。”

他让所有人围过来,在草皮上坐下。

“2016年欧洲杯决赛,法国怕不怕?怕。他们是东道主,他们是热门,他们在家门口输不起。但我们更怕——c罗受伤下场,我们少一个人作战,全世界都认为我们完了。”

他停顿,让记忆沉淀:“但埃德尔不怕。加时赛第109分钟,他在禁区外拿球,周围三个法国球员。他可以传球,可以回做,可以等队友。但他选择了射门——一脚低平球,穿过人丛,钻进网窝。”

他看向每个球员:“为什么他敢射门?因为他不怕失败。因为他知道,在那个时刻,最糟糕的选择不是射丢,是不射。”

他站起来:“今天剩下的训练,我要你们做一件事——不怕失败。莱奥,继续突破,哪怕被断十次。冈萨洛,继续背身拿球,哪怕被撞倒十次。b费,继续传威胁球,哪怕失误十次。因为失败是成功的前奏,怕失败才是永远的失败。”

训练重新开始。这一次,气氛不同了。莱奥又一次突破失败,但他立刻反抢,把球夺了回来。冈萨洛背身拿球被撞倒,但他爬起来,立刻跑向下一个接应点。b费的直塞被拦截,但他指挥队友立刻反抢。

失败还在继续,但怕失败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倔强的坚持——我可以失败,但不会停止尝试。

四十五分钟的训练结束时,球员们瘫倒在草皮上,但眼睛里有一种光。那光不是胜利的喜悦,是征服了内心恐惧后的平静。

陈燃让医疗团队立刻给球员们做放松。他自己则走向场边,c罗在那里单独训练——不是有球训练,是平衡训练。单腿站立,闭眼,保持三十秒。然后是单腿微蹲,保持二十秒。再然后是单腿小幅度跳跃,保持十秒。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专业的谨慎。三十七岁,世界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在做着青少年球员才做的平衡训练。

“怎么样?”陈燃走过去。

c罗完成最后一组,擦了擦汗:“比昨天好。闭眼单腿站立可以到三十五秒了。拉斐尔说,这表示膝关节的本体感觉在恢复。”

本体感觉——陈燃知道这个词。指的是关节在不依赖视觉的情况下感知自身位置和运动状态的能力。膝盖受伤后,这种能力会下降,导致球员在变向、落地时容易再次受伤。

“后天的比赛,”陈燃说,“你首发。但只有六十分钟。六十分钟后,无论比分如何,你都会被换下。”

c罗点头,没有争辩。那种接受,比任何抗争都让陈燃心疼。

“还有,”陈燃补充,“你的任务很明确——不是进球,是领袖。在场上的六十分钟里,用你的经验指挥进攻,用你的存在鼓舞队友,用你的智慧阅读比赛。进球的事,交给年轻人。”

“明白。”c罗说,“就像2016年决赛,我下场后,埃德尔做的事。”

陈燃看着他。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c罗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张脸不再年轻,眼角有了皱纹,鬓角有了白发,但眼神里的东西没变——那种要赢、要战斗、要不留遗憾的东西。

“去冰敷吧。”陈燃拍拍他的肩,“明天休息,后天比赛。”

c罗离开后,陈燃独自站在训练场边。多哈的夕阳正在西沉,把天际线染成金黄。远处的哈里发国际体育场——八强赛的举办地——在暮色中像一座巨大的金色奖杯。

手机震动。是查理兹发来的消息:“我和妮可在来的路上。飞机晚点,但应该能赶上比赛。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为你骄傲。”

陈燃回复了谢谢。他想起了那俩女人坐在看台上的样子——不是那种优雅的、保持距离的观察,是真正的投入。查理兹会在葡萄牙进球时跳起来尖叫,妮可会在紧张时捂住眼睛不敢看。她们让足球这件事,多了些人间的温度。

又一条消息,这次是拉斐尔博士:“克里斯蒂亚诺的最终评估报告已发送。结论:可以首发,但强烈建议不超过六十分钟。另,止痛药已备好,但只能在赛前使用,不建议打封闭。”

陈燃点开附件。十几页的报告,有图表,有数据,有专业术语。但核心意思很简单——这个三十七岁的膝盖,还能承受一场高强度的世界杯八强赛,但只有六十分钟。六十分钟后,风险指数会急剧上升。

他关掉手机,望着远方的体育场。那里,两天后,葡萄牙和法国将决出一个四强名额。那里,c罗可能迎来职业生涯最后一场世界杯比赛。那里,一群年轻人可能要在没有领袖的情况下,决定自己的命运。

风吹过来,带着沙漠夜晚特有的凉意。陈燃忽然想起自己刚来葡萄牙时,在里斯本街头看到的一句话,刻在一家老咖啡馆的墙上:“足球不是生死,足球高于生死。”

那时他不理解。现在他有点理解了——足球当然不是生死,但足球里有人生的全部:梦想,奋斗,荣耀,遗憾,传承,告别。

而两天后的比赛,这些都会上演。

他转身走向驻地。多哈的夜晚降临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

而在那些灯火中,有一盏属于葡萄牙足球。它亮了很多年,从尤西比奥到菲戈,从菲戈到c罗。现在,它要交给下一双手了。

那双手可能颤抖,可能犹豫,可能失败。但没关系,因为所有的光,都曾在黑暗中颤抖过。

重要的是,光还在。

葡萄牙的足球之光,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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